他也笑了,放松了繃的緊緊的身體,覺得有一個年級這么小的未婚妻,也不錯。
可現在,他不敢相認,過去的記憶,也不敢說出口。
眼睜睜的將另一個少年往她身邊推。
他的身體已經成了這個樣子,哪怕無瑕說能治好他,卻也是未知數,他還能活多久,還能支撐多久,如此不健康的身體,哪怕將她搶來履行了婚約,要讓她永遠陪伴一個病弱的夫君他若早死,還要讓她為她守寡
他給不了她什么,只能尋個品行端正的少年,得她喜愛的少年,去替他履行這個責任。
直到阿飛離開,蘇夢枕仍舊在湖邊坐了很久。
楊無邪尋了來,見樓主坐在濕氣那么重的地方,心疼壞了,忙將手里的大氅給他披上。
“樓主您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湖邊濕氣重,您身子會受不了,眼看江姑娘研制的藥吃下去,可讓您體內寒氣緩解許多,您自己也得注意啊,您都不心疼自己,咱們誰還能更心疼您,屬下也不能每時每刻都看著您。”
“好,我知道了。”
蘇夢枕收斂起在外對敵時的鋒利,溫和的不可思議。
他拉緊大氅,涼氣在胸腹處,不自覺的咳嗽了兩聲,在楊無邪不贊同的眼神中離開了湖邊水亭。
世間情愛,因緣而生,因緣而滅。
他與無瑕的緣,也止步于此,從此之后做個愛護她的大哥,默默的看著她護著她,便已很好。
趁現在他不曾與無瑕有多深的感情,及時收手,對兩人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
屋內,江無瑕將自己整個人都藏進了被窩里,用被子緊緊裹著身體,妄圖汲取一點安全感。
那個人,那個人,是她的師姐柳無眉
無花來找她,她并不害怕,無花表現得再如何惡劣,暗地里也是維護她的,并不會將她的行蹤告訴師父。
而柳無眉不同。
如果她不按照她說的做,她真的會引來師父。
她偷偷跑出來,師父不會殺了她,她也不在乎自己會變得如何,她怕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
如果阿飛、蘇夢枕也變成谷中那些男人的樣子,被罌粟控制,沒了自己的思想,渾渾噩噩,只能靠師父偶爾施舍寵幸生活。
她不能想象,越想便越焦慮,也越后悔。
她不應該為了一時緩解身體的癥狀而跟阿飛在一起,這會給他帶來災難,阿飛,他那么好,她卻將他置于危險之中。
明明一開始與阿飛在一起她并沒有顧忌被師父發現后他會如何,師父越不讓她找男人,她就越要。
那種違逆的興奮感刺激著她,就在那時,阿飛出現,她順勢選擇了這個孤狼一樣的少年。
現在卻不同,一想到會給阿飛帶來災難,江無瑕渾身的血都冷了下去。
入夜,蘇夢枕左思右想,還是來到江無瑕的房門外,他想勸勸她,像她這樣的姑娘當然值得男人傾心相待無限縱容。
但兩人要長久的相愛相處,不能只有一方退讓包容,以后他們還要相處很長時間,若總是一方包容總會心生厭倦,長久下去感情變淡,佳偶也成了怨偶。
他敲了敲門,里面沒人答應。
“無瑕你在嗎我有些話想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