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船,江無瑕坐在船舷邊,托著腮百無聊賴的瞧著河岸兩邊的民居。
過了一棟拱橋,迎面也來了一條小船。
兩船擦肩而過之時,船頭站著的男人飛身而起,一道青中泛黑的暗光閃過,直取江無瑕胸口處。
“誒”
江無瑕只來得及誒了一聲,矮身躲過,下一刻,那男人便已經跳到她這船的船頭。
船夫也是見識過江湖人械斗的,急忙丟下船槳,跳進水里游走了,跟吃飯的家伙事相比,還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此時,江無瑕才看清這人用的是什么兵器。
他好似帶了一雙手套,青黑如龍鱗鎧甲般套在男人的雙手上,冒著森森的寒氣,一看便是淬了劇毒。
“什么人”
江無瑕緩緩抽出腰間軟劍,橫在身前。
那男人冷笑一聲“哼,取你命的人”
說著,他攤開雙掌,一掌打向江無瑕,這手套很是古怪,她不敢硬拼,腳尖一點全身躍起向河岸邊。
誰知男人提前洞悉了她的打算,直接足下用力,掀翻小船,追上來一拳打向江無瑕背心,手套上奇怪的尖銳凸起,彈起三根小小的刺,疾射她背后三處大穴。
都是致死的穴位
江無瑕來不得轉身,側過身去,白練一卷,有兩根黑刺被卷入白練之中,另一根則刺破了她白練上的罡氣,直要刺入她咽喉處。
雖被白練阻了去勢,那黑刺依然速度極快。
男人面露喜色,刺上有劇毒,且只要沾了人的肌膚,便會順著經脈游走,哪怕劇毒能解,這刺也會游走至心臟,無藥可醫。
江無瑕心中卻并不慌張,正要運功,卻撞入一個堅實的懷中。
這個懷抱泛著好聞的雪松青柏的淡淡香氣,長臂摟住她的腰,微微將她往邊上一帶,青刺便從江無瑕的面上擦了過去,將她的銀質面具擊落,發出一聲細微的叮聲。
“找死”
男人氣急了,一躍而起拍出一拳。
江無瑕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懷中白芍藥便被抽走丟了出去,也不知身后的人用了什么障眼法,叫帶著詭異手套的男人打了個空。
他則帶著她緩緩降于河岸邊。
白芍藥被拳風打了個七零八落,飄然于半空中緩慢落下,就如同下了一場花瓣雨。
這花瓣雨后,男人看見的,是一個身材挺拔頎長的俊美青年與白衣絕美少女之間的對視。
那少女只是側臉,便叫男人看的心曠神怡,像只呆頭鵝一般呆住。
這男人是如此,直面江無瑕美貌的錦衣青年便不必再說,他癡癡的望著懷里少女的臉,久久不能移開視線,就連搭在她腰間的手,也忘了撤回來。
她年紀不大,卻如此純真又妖冶,他簡直不知是她鬢邊的芍藥花更美更嬌灼,還是眼前的少女更姝麗。
“公子,你該放開我了。”
江無瑕微微蹙眉,青年的手臂看似溫柔虛虛的圈著,實則卻斷了她后退的空間。
青年是個很英俊的青年,年齡也不大,約莫不過二十歲左右,他宛如從夢中驚醒,撤回手臂,紅著臉頰后退了一步。
“對不住,一時情急,唐突了姑娘。”
他就像是一個一下子陷入情網之中的任何一個年輕男孩般,支支吾吾的,不敢瞧江無瑕,不敢看自己的心上人。
“無瑕多謝公子出手相救,不知公子姓甚名誰家住何處,等回去后便遣人送上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