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咬了咬嘴唇,心里有點發狠,這女子,實在太不知好歹,這般隨意進男人的房間,當真以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成
江無瑕背著手,看著他那破書架上的東西,那上面擺著四書五經,還有孫子的書,雖然舊了,卻保存的很干凈,沒有一絲塵土,書旁邊還擺著幾柄飛刀。
“七略,這是什么。”
江無瑕抽出那書,態度很是隨意的翻看起來。
青年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嘆過這么多的氣“姑娘,請你不要隨意亂動在下的東西好嗎”
江無瑕卻充耳不聞,看了看書脊上的字“顧惜朝,這人是誰啊,不過看里面的字,還是手抄體,不是雕版印刷的,這不會是你寫的吧顧惜朝就是你你還會寫書,倒是有點才華嘛。”
“姑娘”
“好了,不逗你了,這書得先給我用用,我擺個姿勢。”
她也不等顧惜朝拒絕,宛如小鳥一般,輕快的飛出他這破舊逼仄的屋子。
待他拿了顏料出來,便看到江無瑕解下了身上的斗篷,穿著白色鑲著金線的流云廣袖群,已然坐到溪邊的大石頭上,手中還持著他的七略,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嫻靜樣子。
“你得好好的畫我,知道不,畫的不滿意了我就不付錢。”
江無瑕伸手,拿下臉上的面具。
剎那間,這普通的山間幽谷也變得光華萬丈,與眾不同了起來,它已經不是個山間幽谷,而是個世外仙境。
這一切都源于面前這個白衣女孩兒。
她的存在使顧惜朝仿佛覺得,他是不是誤入了什么世外桃源,而這個女孩兒便是天地所孕育的山精野魅。
這世間可以形容美人兒的詞有許多,至少顧惜朝想要刻意的去夸贊一個女子的美貌,用詩、用賦、用詞,什么七言五言,他都可信手拈來。
而此時,他腦海空空,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是如何的鐘靈毓秀,集天地之靈氣,才生出這般如妖似仙,仿佛不是真人一般的少女。
當她看著你笑時,再秀美的山水也為之失色,再名貴的衣料首飾也是因為穿戴在她身上而顯得與眾不同。
你什么都想不起來,什么都忘記了。
現在他才相信,為何這少女執意要尋個幽靜的地方,若在集市中摘下面具,怕會惹來全城圍觀,那才是大大的麻煩。
“誒,你快畫啊,莫不是看我看的呆住了果然也是個傻子。”
江無瑕舉著那書,像搖扇子一樣對著他揮了揮。
顧惜朝方才醒過來,他難得紅了臉,低下頭,盯著畫紙凝神。
若說什么男歡女愛,風流之事,他在那些醉紅樓醉青樓的看的還少嗎哪怕是那些男女當眾不雅,他仍能目不斜視全然當做沒瞧見。
如今只是看了這個姑娘,便止不住,自己內心的一點想法如瘋狂生長的野草,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