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挑開車簾子,上了車,他面無表情,身上并沒有濺上鮮血,那柄鐵片也被他用布擦拭過了。
李尋歡實在心中感嘆,他這兄弟阿飛,假以時日定然能成為江湖排赫赫有名的劍客。
“你受傷沒有讓我瞧瞧。”
阿飛由著她擺弄,幾乎是將他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發現他沒有受傷,她才松了一口氣。
李尋歡不禁覺得好笑“查猛虞二在江湖中已算的上實力很不錯,便是去蔡京府里做門客,也是能排的上號的,沒想到,被我兄弟兩劍解決,大快人心,此時該當喝上一大碗。”
“喝喝喝的,尋不到鳳凰膽,你都沒幾天活了,還喝。”
江無瑕自然只是說氣話,就算沒有鳳凰膽,她還有個保底的法子救他。
可李尋歡跟她非親非故的,她自然愿意先用沒那么大代價的法子試試。
江無瑕去拉阿飛的手,他那鐵片就是個鐵片,頂部產滿白布卷,握著哪有正經的劍合適呢,他手心里全是被磨出來的老繭。
“我給你尋一把好劍,你別用這個了,多硌手。”
阿飛搖搖頭“以后,有敵人了,別隨便跑出去,很危險。”
“哦,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保護我,我就都聽你的。”
鐵傳甲的馬車趕的又快又穩,跑了四天四夜,便到了洛陽,這些日子,俱都是江無瑕用金針給他壓制著身體里的毒,其余的藥材沿途都買的齊全了,只缺那味鳳凰膽。
指揮著鐵傳甲拐到一處極富麗堂皇的宅院前,牌匾上寫著溫府兩個大字。
李尋歡看了江無瑕一眼“你說的溫老伯,是洛陽王溫晚”
“是呀,他待人可親切了。”
她前去敲了大門,守門的溫家子弟一見是她,急忙將三人迎了進去。
李尋歡卻知道,這個溫晚并不是什么普通富戶,而是洛陽的權勢人物,與汴梁的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都有著不小的關系,其不僅擅長用毒,一招大嵩陽手更是名震天下。
“無瑕小友,這是終于想念老夫,來老夫這里做客了”
這位洛陽的實權人物,在江無瑕面前實在和藹可親,一點都沒有活字號溫家長老的架子。
“老伯,我是為了一個朋友的事來尋您的,他中了唐門的七日斷脈散,解藥里獨缺一味鳳凰膽,您家要是還有這味藥,我愿用綠玉仙草作為交換。”
溫晚笑了笑,嘆道“你這小丫頭,沒有來求我的事便不登我的門。”
他看向面有疲色的李尋歡,不過打量了一眼,便篤定了他的身份。
“小李探花,果然是如此一個年輕俊杰,久仰大名。”
李尋歡在江湖中已經不算是什么年輕人了,成名已有十幾年,但在溫晚這種老前輩面前,論資排輩還是不夠看的。
他肅然抱拳“應當是晚輩久聞您老人家大名,堂堂的洛陽王,果然名不虛傳。”
這兩人互相恭維,唯有江無瑕不以為意,阿飛面色茫然。
江無瑕當然知道溫晚有著什么樣的地位,但她不掛在心上所以也并不在意。而阿飛則是完完全全的懵然不知。
“小李探花需要用藥,老夫定然全力相助,這便叫弟子們去藥庫里頭尋,只是這鳳凰膽也是難得一見,老夫也不知會不會有存貨。”
李尋歡默然片刻“不管能不能尋到,多謝前輩援手,若有需要晚輩的地方,請盡管開口,晚輩雖不敏,卻也愿意鼎力相助。”
溫晚笑了笑,擺擺手道“的確有一事,需要拜托探花郎,晚些時候咱們再敘。”
“無瑕小友,老夫厚著臉皮,又要求你一件事了。”
“老伯你說。”
“我有個友人之子,幼年之時被天下第六手所傷,身患重疾,看了許多名醫也不見好,老夫厚顏請小友出山,為我那友人診治一二。”
“名醫都治不好,老伯你卻相信我”
溫晚笑呵呵道“小友何必自謙,這唐門的七日斷脈散,連我們活字號溫家都沒研制出解藥,卻被小友你輕松破解。”
“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救的。”江無瑕道“得有我瞧的上的診金才行。”
溫晚看著她面上頗有深意“請小友放心,你要的診金他定然付得起,而且小友救他也一定不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