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當是世上最好看的一雙女子的手。
再加上這女孩子的聲音,清麗綿軟的就像是出谷的黃鶯,說話便叫人半邊身子都酥了。
不光是那掌柜,旁邊桌子上一對身披紅色披風,臉色蠟黃丑陋的好似蠟人的兩個男子,瞧著女孩的目光,也極淫邪。這兩個男子,一個面色慘白,一個面黑如鍋底,正是“碧血雙蛇”。
“沒有茶,有熱水沒有”
女孩兒好似完全不覺那小二和這兩個丑陋男人的目光似的,從袖口中掏出帶著一點梅花冷香的小茶葉罐子。
可是那小二便就是要為難她“熱水是有,不過得用銀錢換,姑娘的話,用你這雙手給爺揉揉身子,也能換一壺熱水啊。”
這話實在不堪入耳,李尋歡已經冷了臉,想要出手制止。
那女孩兒忽然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嘆息,便好似嘆到男人心上,叫人忍不住心生憐意。
“給你活路不走,你偏要作死,今天叫你吃個教訓。”
她袖口微抬,便見袖口中一道極細小的銀光閃過,那小二便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除了李尋歡,誰也沒有看清那女孩到底做了什么,她不過是拂了拂衣袖。
李尋歡身邊的胡須大漢走了過去,看了看倒下的那小二,小二面上青黑,但還有呼吸,顯然那姑娘并未下死手。
“你殺了他”李尋歡問。
女孩嘟嘟唇,這種孩子氣的動作在她做來,也是說不出的可愛。
“我沒殺他,不過他后半輩子,只能做太監了。”
說完,她哈哈笑了起來,笑聲宛如一串銀鈴響動。
可現在饒是她再可愛再迷人,碧血雙蛇也不敢小覷她。
女孩起身,在碧血雙蛇戒備的眼神中,起身向后廚,親自燒了一壺熱水。
等女孩拎著一壺熱水再回來的時候,發現客棧內,地上倒下了一個胖男人,那兩個丑陋的蠟黃人,手持著劍,站到了邊上去。
還多了一個人。
一個一身麻布單衣,手持破鐵片,像是孤狼一樣的少年。
地上死的那人,便是被碧血雙蛇殺死的急風劍諸葛雷,地上流了滿地的鮮血,這少女卻視若無睹,坐到干凈的沒被血濺到的桌子上。
她不僅拿出了那罐帶著梅香的茶葉,還拿出了一個白玉的小茶杯和一小包泛著熱氣的玫瑰餅。然后她掀起厚實面紗,上半張臉居然被一張面具擋著,只露出鼻尖下面,一張紅潤的嘴和尖尖的下頜。
她喝了一口茶,咬了一小口餅,旁若無人的吃了起來。
本來是劍拔弩張的氣氛,隨著這少女露出了小半張臉,居然又變得有些曖昧。
只因這女孩兒的唇太過嬌艷,貝齒潔白,膚色白皙的簡直不知是她更白還是外頭的雪更白,哪怕只是半張臉,也是完美的,可以引得男人不顧一切想要摘掉她的面具,看看她到底生的是怎樣的絕色。
站在中間的少年嗅到了玫瑰餅的香氣,長時間沒有進食的他,肚子自然發出一聲咕嚕。
然而他的頭卻是偏過去的,不去看那少女,也不去看那勾起了他饑餓欲的玫瑰餅。
“你想吃”少女問那少年。
少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想。”
“那給你吃。”少女用那雙如玉雕刻成的手,捻了一只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