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霧山巔之上，顧少傷盤膝而坐，俯瞰天地，遙望諸天星河，夜風吹拂而過，長發微微揚起。
他的神色無悲無喜，無比之平靜。
在他身后，已然六歲的顧羽在山頂四處奔跑著，一只小小的黑色雛鷹在他肩膀之上輕輕鳴叫著。
有些事，顧少傷不去做改變，時空命運的自動修正之力就會起作用。
顧羽還是得到了這一只血脈不凡的黑鷹，神界之中，還是有一位生命女神隕落，其畢生法則道蘊凝聚的流星之淚，還是一分為二，其中之一慢慢滑過神界天空。
其速度不算快，呼吸間也不過千萬里，想要掠過仙魔妖界，還需要兩年時光。
當然，對于其他人來說，這個速度已然是極快了。
縱使一些知曉會有流星淚降落的有心人，也無法在這樣的急速之中，將流星淚截下來。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會死心。
云霧山之中，就有一人潛伏著，似乎想要籌謀流星淚。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雖然顧少傷不在乎什么生命女神的結晶，也不代表，有人插手他就會置之不理。
“小黑，小黑，你太笨了！”
小小顧羽剛一停下，他肩膀之上不住鳴叫的雛鷹就猛然一頭栽在地面之上。
這雛鷹實在是太笨了，連飛也飛不好，咕嚕嚕的滾出去幾十丈，一頭撞暈在石壁之上。
“啊呀！”
顧羽驚呼一聲，一步跳出數十丈，將昏厥的雛鷹抱起。
再一跳，落到了顧少傷身邊，焦急不已：“小黑，小黑它暈過去啦！”
“它還小，讓它睡一會吧。”
顧少傷接過雛鷹，將它放在身邊。
顧羽的精力太旺盛了，這雛鷹的血脈雖然還算不錯，卻也經受不起，換做普通雛鷹，早就夭折了。
“父王你在看什么？”
顧羽學著顧少傷，盤膝而坐，上看看，下看看，也沒看出什么來，不由撓撓頭，問道。
“觀本心。”
顧少傷沐浴星光之中，說道。
“什么啊？老說聽不懂的話！”
顧羽小聲嘀咕一聲。
他才六歲，哪里知曉什么是本心，根本聽不懂顧少傷說的是什么。
“六歲了，也該修行了，瘋也該瘋夠了。”
顧少傷突然收回目光，道。
“真的能修行啦？”
顧羽驚呼一聲，一下跳起來，保住顧少傷：“父王最好了！最好了！”
他的心智不同于普通的孩子，早就想著修行了，只是之前幾次哀求，顧少傷都說他還小。
此時見他松口，頓時喜出望外。
“修行之道，可未必那么美好。”
顧少傷微微搖頭。
修行并不是那么美好，想要獲得，必然就要付出。
到了顧少傷這個境界，如何不知曉，修行之路，就好似一方金字塔，越往上就越窄小。
這個窄小，非是因為根基或者什么，而是因為容不下。
容不下所有人都成大道。
萬般大道，無盡神魔，道路走到最后皆會殊途同歸，越修行，彼此便越靠近。
但成道有先后，先成道者，必然會堵塞了后成道者的道路。
無盡無限多元宇宙可以容納無可量計的先天神魔，大羅之數，但成就混元者，就已然少之又少，更進一步者，更是寥寥無幾。
非是他們不夠驚才絕艷，而是因為，他們遲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