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跳上床榻。
小一點的黑影邁著優雅的步子踱步
到他的大腿上,然后蹲在那里尾巴輕甩,用墨綠色的清透雙眸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修茫然抬起頭,便與那雙墨綠色的雙眸對視。
他表情微怔。
墨綠色
和夢境中的那雙眼一摸一樣,不過一個懵懂,一個冷漠。
修抿抿唇,因為一個夢,心情非常糟糕。
另一側,白色的巨大身影跳上床后沒敢撲到主人身上,遙想昨日被毫不留情的扔出門外在門外睡了一宿的過往,大貓老老實實的甩著尾巴,小心翼翼的將主人圈進自己的懷抱。
它歪著頭,如天空般蒼藍的雙眸看了他半晌,突然探出頭,長舌一卷在心愛的主人臉上舔了一口。
修凌亂的發絲被汗水粘連成縷,因酣睡而微微敞開的絲織睡衣下,汗珠漸漸匯聚一處,順著光滑的皮膚消失在衣衫之中。突然被甜了一口,渾身散發的潮濕感瞬間被渲染上幾分粘膩。
他眉頭微皺,一把推開蒼瞳的大腦袋蒼瞳是一頭白獅,和萊伊同出衣帽間,說不出的嫌棄。
被嫌棄了,蒼瞳也不傷心,悠閑的晃著尾巴,大腦袋掂在爪子上,沒一會人竟然閉上眼睡著了。
這時房門被打開。
看到少年身后一大身前一小、被包圍的模樣,赤井秀一輕笑一聲“睡的好嗎boyya”
和夢境中如出一轍的渾厚性感的嗓音
修下意識的望過去,眼前的男人和夢境中的男人重疊,只不過眼前的男人看他的眼神兒,溢滿了夢境中的柔情。
他悄然握緊了身側的雙手,手指用力絞著潔白的床單,捏出了褶皺。
不知怎么了的,一想到夢境中的那一幕修就渾身不舒服。
他垂著頭,沉默的沒有回答男人的話。
赤井秀一立刻就察覺到了小愛人情緒不對,嘴角的笑意收了收,將裝滿早餐的托盤放在床頭柜上,這才坐在床榻上詢問“不舒服”
赤井秀一上上下下打量床上的青年。
汗水粘濕了銀白色的發,蒼白的臉上滿是倦怠,精致的眉眼微微皺起,毫無血色的唇線抿著,一副不舒服又不高興的模樣。
赤井秀一頓時緊張起來,但面上卻依舊冷峻堅毅,他握住青年略顯單薄的肩膀,語氣嚴肅道“boyya,是不舒服嗎”
又觀察了一番,他放開修的肩膀站起身向外走“你躺下休息,我去叫醫生來。”
修一愣,看著男人毫不猶豫離開的焦急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因為一個夢就莫名其妙的冷落對方有點
夢畢竟是夢,不是現實。
他吐出一口氣,暗自唾棄自己小題大做,一邊叫住已經打開房門向外走的男人“等等。”
赤井秀一聞言回頭。
修笑了笑,蒼白中略帶脆弱“我沒事。”
赤井秀一眉心微皺,然后就聽修嘆了一口氣道“就是做了個噩夢而已,真的沒事。”
做噩夢
赤井秀一走回來。
眼底閃過思索。
修的樣子,不像是一個噩夢那么簡單。
“都夢到了什么”他重新坐到他的身旁,伸手為他梳理打結的發絲,嗓音低沉又柔和的詢問。
修目光閃爍,羞于啟齒夢境的內容。
他覺得自己最近一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了,這么丟臉的事怎么能讓當事人知道
他打了個哈哈,只說是記不住內容又光怪陸離的夢,做這樣的夢累的很。
“會不會是因為身體虛弱,所以才會出現多夢的狀況”
“大概吧”
“吃過早飯我去叫醫生進來為你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