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馮。”顧禹哲喚了一聲他最器重的助理。
馮助理“顧總,什么事”
顧禹哲“聯系法務,給林巋然發律師函。”
即使是身經百戰如馮助理,這時候腦袋上也不免冒出了一個問號。
顧禹哲冷哼道“d展廳的那個什么破照片,嚴重侵犯了我司藝人姜樂忱的肖像權,未經公司允許就把我司藝人的照片展出,他還把不把我這個經紀人放在眼里了”
馮助理“”
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很好,還有五分鐘就到下班的時間了。
更妙的是,今天周五。
踩著下班時間給法務派活兒,馮助理毫不懷疑法務部的同事會聚在一起翻閱法律條款,研究如何能在不觸犯刑法的情況下捅死老板。
顧禹哲見她久久不說話,問“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問題,我立刻去辦。”馮助理心想,下輩子給再多錢她都絕對不要當總裁助理了。
娛樂公司總裁助理這個tite聽上去很厲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經手的都是大數字,微信里全是各位老總,認識的都是頂流巨型。但實際上,她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操心操心領導發瘋,操心同事挖坑,操心藝人犯法。
和她一樣海龜回來的同學,有人卷不動躺平,去給有錢人做家政保姆。那些有錢人雇保姆可舍得花錢了,像她這樣英語流利可以給孩子帶早教的海龜,一個月怎么也有幾萬塊入賬。她雖然沒帶過孩子,但是她可以學嘛,反正帶孩子要給孩子擦屁股,在公司上班也要給領導擦屁股,那不如換個人擦嘍。
盛之尋因為行程原因,沒有參觀完整個展覽,只看了一個展廳就離開了。
很巧的是,他參觀的正是d展廳。
在前往機場的路上,盛之尋一直在戴著耳機聽歌。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即使沒有言語,也能看出他心情并不愉快。
隨行的經紀人和助理整理著接下來的行程單,盛之尋所在的
eak男團去年合約到期后,全員沒有續約,各個隊員轉幕后的轉幕后、轉影視的轉影視,盛之尋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是唯一一個依舊活躍發歌的。今年下半年,他將要開啟巡回演唱會,不光國內巡,還要世巡缺德娛樂組說,“鱘現在是世鱘了”。
開演唱會要忙活的東西實在多,一場演唱會至少兩個小時,場館早在去年就定好了,但是請嘉賓、練舞、彩排這些都很費事,樣樣都需要盛之尋自己操心。
在這么緊密的行程下,盛之尋忙得一天休息也沒有,推了大部分外部邀約工作。但奇怪的是,他不僅接了林巋然新電影的主題曲錄制,甚至還特地抽出幾個小時的時間來給林巋然的攝影展捧場。
不熟悉他的人都要嘀咕幾句他什么時候和林導關系這么好了不會接下來也要轉型做演員吧。
也就只有他身旁的經紀人知道,盛之尋做這些的原因,是為了那個叫姜樂忱的小愛豆。
經紀人心里跟明鏡一樣,但他什么都不說。
當藝人剛出道時,經紀人話語權重,關系就像地主和長工;但藝人一旦做到了盛之尋這個咖位,他和經紀人的關系立刻倒轉,藝人成了老爺,經紀人成了伺候人的奴才。
這種不平等的身份地位充分說明,改革開放的春風還沒有吹到內娛這片土地,思想高度不夠,應該全部抓起來去做青年大學習。
閑話休提。
盛之尋耳機里的音樂停了,他摘下耳機,看向身旁的經紀人。
盛之尋問“首演的邀請函都發出去了嗎”
經紀人趕忙回答“都發出去了。”
第一輪首演定在七月的京城,預計四月開票,現在很多票務公司aka黃牛已經提前收粉絲定金了,工作室發了好幾輪公告,讓粉絲警惕高價黃牛,但屢禁不止。
到場的除了粉絲以外,盛之尋還列了一張清單,上面是所有需要邀請的圈內好友、制作人等等。
經紀人察言觀色“現在還要再加人嗎”
“嗯,”盛之尋說,“再加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