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禹哲說完就掛了電話,根本沒給姜樂忱拒絕的余地。他向來這樣,恨不得把霸道總裁的人物設定書貼在腦門上,要不是他手里拿著小姜的合同,小姜才懶得理他呢。
姜樂忱罵罵咧咧地換衣服,準備去湖邊找他。
蒙赫問“你要出門”
姜樂忱覺得最近蒙赫很奇怪,以前這位臭嘴直男舍友從不過問他的行蹤,但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算出門上廁所倒垃圾,蒙赫也非要問清楚不可,好像怕他再也不回來一樣。
怎么說呢這種癥狀在寵物犬身上特別常見,一般被稱為“分離焦慮癥”。
姜樂忱告訴這只患有分離焦慮癥的舍友“我經紀人來學校給我送合同,我過去找他。”
“經紀人”蒙赫問,“用我陪你一起去嗎”
“你去干什么”姜樂忱莫名其妙,“你又不認識他,他又不認識你。再說,我只是取個合同而已,前后耽誤不了半小時,晚飯前就回來了。”
蒙赫“真的”
姜樂忱邊穿外套邊點頭“真的真的真的。”
這個態度,像極了“急著出門上班卻被家里狗子纏住只能敷衍地陪狗子玩球”的主人。
“對了,”姜樂忱抬手指向窗戶,“蒙赫,你看窗戶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啊”
“在哪兒”蒙赫回頭看窗戶。
就這么一秒的功夫,姜樂忱就從寢室溜走了。寢室門咔噠一聲關上,被主人扔出的假球轉移了注意力的狗子只能寂寞地回小窩啃它的磨牙棒了。
三月份的京城已經回春,尤其是下午陽光最好的那兩個小時,氣溫能升到十度以上。農業大學的綠化做得很漂亮,沿著宿舍樓往湖畔走,一路上柳枝抽芽、黃花吐蕊,更有點點桃花含苞待放,端的是一片生機盎然。
湖里的冰早就化了,學校里散養的大白鵝領著剛孵出來的毛茸茸的鵝子們在湖邊溜達,大白鵝率先跳出水中,可鵝子們卻嫌水冷,在岸邊哼哼唧唧地不肯下水。
大白鵝沒那么好的耐心,長脖子一甩,就把那群小鵝們全都趕下了湖。小鵝們被凍得嘎嘎亂叫,聲音稚嫩,聽上去真像是一群小朋友在細聲細氣的講話。
除了鵝以外,湖里還有從隔壁老園子飛來的鴛鴦,在澄清的湖里泛波。湖畔每隔幾米就有觀景石椅,現在天氣熱了,石椅上也長出了一對對的小情侶,膩味的不得了。
和這些年輕小情侶相比,站在湖畔的那名陌生男人,實在有些格格不入。
不論是他身上的大衣還是腕間門的表,即使認不出牌子,也能讓人一眼察覺出價格不菲;更別提他的氣質卓然,一看就是常年居于上位,絕對不可能是學校里的師生。
姜樂忱趕到湖邊時,一眼就認出了顧禹哲。
即使他背對著他站在湖畔,但顧禹哲就像是混入了野鴛鴦群的黑天鵝,根本不可能被忽略。
“老板,”小姜脆生生喊他,“久等啦。”
顧禹哲轉過了身。
今天他居然沒有戴眼鏡,頭發也沒像往常一樣用發油仔細打理過。他的頭發在春風的吹拂下自然垂落,讓他看上去比往日更平易近人了一些。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姜樂忱,問“你在學校,就這么不注重形象的嗎”
“怎么了”姜樂忱低頭看看自己,“沒什么問題吧。”
運動鞋,運動褲,帽衫,棉服,學校里十個男生有九個都這么穿。
顧禹哲抬手指向小姜的右手“那你手里提著什么”
姜樂忱這才意識到,他手里還提著東西呢那是一只印著花開富貴的紅色暖水壺,他剛才下樓時,本想把水壺留到一樓熱水房,等晚上回去的時候提熱水上樓。結果不知怎么忘了這檔子事,居然就一路提著熱水壺來找地主老爺了
姜樂忱“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