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煉丹師,謝挽幽自然知道,怎么做能讓對方狠狠炸爐。
謝挽幽當著那墮魔煉丹師的面,丟下了一個裝著小白火種的瓶子“就像這樣”
那墮魔煉丹師原先還對此不以為然,直到感應到丹爐內驟變的情況,猛然間臉色大變。
下一秒,一團比丹爐內更熾熱的火焰便裹挾著他的火焰猛然爆開,那股沖擊力如此之強,竟直接將他的丹爐炸成了碎片,墮魔煉丹師也因此遭到巨大反噬,猝然間吐出一口鮮血。
來不及喊人,那溫度可怕的不知名火焰已經迎面撲來,他直接被灼傷了面目,不由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了地上,因為身處火場中央,他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
火勢很快蔓延開來,很快就有藥童發現這邊的情況,紛紛趕過來救火。
而此時,炸了煉丹房的謝挽幽早已用冰靈力護住周身,迅速離開現場,悄然溜去了其他地方,趁藥童們全都跑去救火,把人家洞府搞得一團糟。
這墮魔煉丹師似乎收了不少學徒,每隔幾個房間里就有一個小型煉丹爐,謝挽幽凡是看見,通通把它們都給炸了。
不一會兒,整個洞府都陷入了火海當中。
謝挽幽從洞府的大門處走出來,抬頭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天快亮了。
赤紅火光映照著尚未完全散去暮色的天空,讓謝挽幽莫名想到了一個詞。
燃晝。
謝挽幽坐在石墩上,忍不住猜想起封燃晝名字的由來。
這時,洞府里那些人似乎總算反應過來是有人作亂,全都提著武器追了出來,將她和石墩一起圍在了包圍圈里。
渾身滿是焦痕的墮魔煉丹師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被藥童攙扶著,指著她惡狠狠道“賤人給我殺了她誰殺了她我賞他五品魔丹”
“才五品魔丹就想買我的命老頭,你不行啊,”謝挽幽拿出一個小瓷瓶,當著所有人的面,好整以暇地晃了晃“我出九品魔丹,你們誰殺了這老頭,我就把魔丹給誰”
其他人見此,不由面面相覷。
“一派胡言”那墮魔煉丹師被謝挽幽的不要臉氣的夠嗆“這賤人怎么可能會有九品魔丹她就是在拖延時間快殺啊給我殺了她”
眾人聞言,終于緩緩包圍上來。
氣氛越發劍拔弩張,謝挽幽見此,也拿出了自己的劍。
墮魔煉丹師一見那把劍,便好像明白了什么,咬牙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仙道的臭蟲好啊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今天便要叫你這賤人有來無回”
謝挽幽正要說什么,忽然見天際處染上了一片煙霞般的血紅色,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此番異象,訝然之下,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一陣古樸厚重的鈴鐺聲自遠而近地傳來,并不清脆,細聽之下,反而有一種隱隱的崢嶸殺意。
謝挽幽倒聽不出什么,可周圍魔修一聽到這聲音,頓時神色驟變,立即放下手中武器,單膝跪地,甚至不敢抬頭多看,連那墮魔煉丹師的眼中都閃過畏懼之色,不情不愿地彎下了腰。
鶴立雞群的謝挽幽“”
她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那鈴鐺聲更近了,謝挽幽很快看到遠處天空中出現了一片黑點那竟是一隊身穿黑袍的骷髏兵。
來的并不只有骷髏兵,在那些骷髏兵的中央,還有一頂黑色飛轎,以
玉做的轎身,四角綴著色澤漆黑的琉璃鈴,剛剛那陣鈴鐺聲想必就是從這琉璃鈴里傳出來的。
可等那黒轎靠近,鈴鐺聲卻又消失不見了。
謝挽幽眼睜睜看著那頂黑轎連帶著骷髏兵來到近前,卻沒有飛往別處,而是一并停在了洞府門口。
謝挽幽咽了咽口水,看到這架勢,有一種轉頭逃跑的沖動。
但現在逃跑,顯然來不及了。
轎簾已然被修長而蒼白的手挑起,露出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
面具后的人,直勾勾地看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