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燃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是嗎”
想起一部分記憶的封燃晝似乎變得越發危險了,謝挽幽摸不準他的態度,想跑又跑不了,干脆擺爛道“你到底說不說,不說就送我回去我困了。”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給她個痛快
謝挽幽正等著他的答案,身體忽然一輕,她下意識勾住了封燃晝的脖子,反應過來他不喜歡被人抱脖子后,乖覺地縮回手。
封燃晝瞥了難得自覺的謝挽幽一眼,抱著她落在潭邊,走動間,他們身上的水珠被盡數蒸干。
還愿意抱她回去,那應該是沒想起來吧
謝挽幽心生慶幸,見封燃晝不愿說那個仇人的身份,便識趣地不再問,不管那個倒霉蛋是誰,只要她自己能幸運存活就行
謝挽幽輕咳一聲“我剛剛好像咬了你的手腕,沒事吧”
封燃晝似笑非笑道“你跟小白一樣,氣勁一上來,都喜歡咬人。”
“小白反正從沒咬過別人,”謝挽幽小聲辯解道“我也沒咬過別人。”
封燃晝垂眸看她“你的意思是,是我天生招人咬”
謝挽幽看向別處“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這么說。”
她說著,想起自己熬不住的時候,封燃晝非攔著她不讓她走,不由在心里暗道一聲活該。
不過
謝挽幽有些擔憂,這次封燃晝已經想起了某個仇敵,那下一次呢,他又會想起什么事
不能再讓他繼續恢復記憶了。
但謝挽幽一時間想不到什么理由拖延下次觸碰印記的時間,干脆趁這個機會借題發揮“我感覺我的靈魂被傷到了,現在很痛。”
“很痛”封燃晝腳步一頓“你確定”
謝挽幽點頭,硬是擠出幾滴眼淚“我讓你松手的時候,就已經很疼了,可你一直不松開”
封燃晝很確定剛才的火焰強度不會傷到她的靈魂,但看她淚光
盈盈的委屈模樣,好像真的很難受,他竟然真的有些猶疑。
封燃晝微微皺眉。
就算真的燒壞了她的魂魄又如何他本不該心軟的。
封燃晝很快就為自己的異常找到了理由。
大概是謝挽幽這幅模樣跟小白實在很像,他扛不住小白的眼淚,自然也扛不住它娘親的。
封燃晝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停下腳步,探了探謝挽幽的靈魂,帶著幾分生硬道“沒受傷。”
“可是真的很疼,”謝挽幽拉了拉他的衣袖,仰起臉看他“我真的不行了,再多一次都不行了。”
她烏發垂落,眼中還帶著水光,軟著嗓音求人的模樣,讓封燃晝目光微微一暗。
“或許是后遺癥,睡一覺就會好,”他克制著移開視線,頓了頓“下次我不會再那樣做了。”
不會再哪樣做無視她的要求,硬扣著她不讓她離開嗎
雖然對于封燃晝來說,這已經算是一個很大的讓步了,但謝挽幽的真正目的,是想讓他放棄觸碰印記。
她悶悶不樂地低下頭,剛踢了旁邊小石頭一腳,眼前忽然多出了一串糖葫蘆。
謝挽幽“”
她驚訝地看向封燃晝,封燃晝的神色也有些不自然,被她看久了,竟有些惱羞成怒“你究竟吃不吃”
謝挽幽心情微妙地接過糖葫蘆,拿在手里看了看,試探地問“你當時買了兩串”
封燃晝煩躁道“是小白說要再買一根,用來慶祝你結束考試。”
“真的嗎”謝挽幽拿著糖葫蘆瞄他“那小白下午的時候怎么沒讓你拿出這根糖葫蘆”
“它記性不好。”
謝挽幽忍不住翹起唇角。
講個笑話,小白記性不好。
封燃晝見她笑了,還用意味深長地目光看自己,不由微微皺眉“你那是什么眼神不吃就扔掉。”
謝挽幽故意說“那我就扔了”
一句話,成功讓封燃晝的臉色變臭。
謝挽幽的心情頓時陰轉多云,滿意地把糖葫蘆塞到嘴里,含糊道“不錯,挺甜,不愧是我們封道友親手挑的糖葫蘆,果然非同一般。”
封燃晝額角一跳“不是我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