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唯有悲傷的海與殘存的紙灰,我不愛人。”
“我再也不會去愛人。”
“”魔神為什么皆愛人你有想過這是天理降下的詛咒,詛咒他們不得不以情愛人。但你被重塑身體之后,你把這個答案推翻了,又或者說,你找到了更為合理的解釋。
愿望能夠改變一個人。伊斯塔露說,她是意識。意識能被人們的愿望所影響,而魔神或許也是被人類的愿望所影響的特異點。
從地脈以及人們的念想中誕生,從人們的愿望之中誕生,從火星之中、從巖塊之中,從所有細枝末節之處,被人們所看見的地方。
“巴納巴斯,你所說出的話語與你的內心所想不符,倘若你不愛人,為什么要重置這個世界、讓人們脫離天理的掌控這對你有什么好處天理被推翻,塵世七執政的基本盤也會潰散,到時你不再是人們的神,也就沒有了庇護子民的責任。”
“沒有人生來就應該愛人,人類也一樣,神也一樣。你的理想很崇高、我尊敬你的做法。但我認為你也應該做自己的事。”
“應該去了解自己內心的愿望,而不是一味的、執拗的朝一個方向前進。”
“你”你還想說些什么。
但冰之女皇已經起身,她從王座上沉默的站起,眼中無悲亦無喜,你屏息凝神想要了解她的情緒,看穿她的內心,她卻如風雪那般威嚴不動。
“看來我們談不攏呢,織生。”她的目光掠過你的銀色發絲,抬起指尖,將你關進了冰牢之中。
“”堅冰所凝成的深檻之中,你的眼眸只能透過冰藍色的欄桿,用被遮擋部分視野的余光看向冰之女皇,“巴納巴斯你是不認同,還是對我的話語產生了動搖”
“我是塵世七執政所指定的冰神,不是你口中的巴納巴斯。”
“我會把你送去休息的,接下來解讀天之諭令還需要你的幫助,織生。”
“”她本該舍棄名字,應該舍棄懦弱的自己。但為什么會開門見山的把自己的名字告訴你,把事情對你脫口而出呢明明她的內心沒有絲毫動搖。
“再見。”她冰冷的留下最后兩個字,你敲打著冰冷囚籠的聲音沒有傳達到冰封自我的女皇心中。
這就是金絲雀的待遇嗎
女皇給你的房間布置得很完善,空曠的房間內僅僅是在地面行走便會產生回音,柔軟的床鋪、取暖的裝置。一切都很完美,對常人而言,此等的房間配置已經十分豪華。
但即便包裝得多絢爛奢侈,牢籠仍舊是牢籠。
冰宮之內沒有仆人,幾乎沒有人往來。你和魔神一樣不需要進食來維持生命,在冰神沒有召見你的兩天內,你把房間摸了個透徹。
取暖的并非篝火,而是由某種裝置所形成的火元素。炙熱的元素力足以將整個房間包裹在溫暖之中。其他的家具燦然一新,內里沒有裝任何東西。偌大的冰宮內,這里仿佛是早就為你準備好的囚籠。
但你并不覺得這是為你準備的。
現在的巴納巴斯是二代冰神,在冰神之前還有初代。她曾說過一代冰神接納了她,說不定這是現任的冰神曾經住過的房間。
你和巴納巴斯說的那些話都是認真的。
愛、愛。愛或許是怦然心動的電火花,也可能是細水長流所積蓄的愛,但絕不是如詛咒一般纏繞著所有人,似荊棘那般刺入心臟的事物。
或許真的像伊斯塔露所說,由人們的思念與愛重新匯聚而成的你,對愛一詞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巴納巴斯,她到底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