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作為旅行者,與血親經常經歷漫長的旅程。熒幫助過無數人,也被無數人幫助過。
或許是熱心、或許是憐惜,但當時,織生為什么選擇救助她的原因已經無所謂了。
“需要力量的話,就抽取吧。”
“為了她幫助他人的勇氣,還有曾經給予過我的溫柔。”
“請一定要幫上織生的忙。”
下一位就沒這么好對付了。
成為執行官之后,獲得第六席這個稱呼的散兵,他還留著少女在離去之時凝結出的淚滴。
對織生的思念與愛意都化為一滴晶瑩剔透的淚水從人偶的眼眸之中掉落。至真至純、人偶的真情。
魈身邊的心,熒體內的力量是靈魂,那么散兵的淚便是至深的真情。
“哈”人偶少年好整以暇的注視著面前完全看不出相貌的事物,皺起眉頭,他連裝出平常乖巧溫順的模樣都懶,“我憑什么相信你。”
“到別人的面前直求別人的重要之物,未免太無禮了。”
揮別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伙伴,成為愚人眾執行官的這段時間保證他們的壽終正寢。可散兵的內心始終殘存少女的影子,那個欺騙了他的人,被神明的鎖鏈所捆綁的人。
他痛恨自己的愚蠢。真實和虛偽能有什么分不清
現在的自己沒有半分善良可言。假如他當時足夠聰明,就會知道憑借自己人偶的思緒,是無法幻想出織生這個角色的。
但一切都太晚了。
他知曉了人性的丑惡,知曉了虛假之天。試著一遍一遍推演,假如當初的自己不再懷疑少女的存在,而是全身心的接受織生,不因他人的話語而動搖,結果會是如何。
但沒有這個如果。
永恒烙印的傷疤承擔著過去。
“”
所以,他應該相信一次。
就當是為了過去的彌補。
他將承載眼淚的飾物拋了過去,壓低了帽檐。藍紫色的眼眸之中沒有半分動搖,“給你。下次就不會這么幸運了。”
派蒙慌忙接住,來到最后的一個地點。
璃月建成之初,塵世的七執政系統剛剛落成,巖王帝君與人同行的時刻的起始。
她需要摩拉克斯的記憶。更準確的說,是他記憶中的織生。
“”彼時的巖王帝君已經不再是尚未出生多久,對離別耿耿于懷的孩童。他能看出眼前的黑霧的不同尋常。
織生,是個懷念的名字。
數千年沒能聽到。
最初的姐姐與最后他在夢之魔神的領地所殺死的是同一個人。明明他的記憶力向來很好,能精準的記住每一刻所立下的契約,卻如同愚笨的石子,最后都沒能察覺到那就是姐姐。
到了現在,他怎么可能想不明白呢
他能猜到派蒙大概想做什么。對方能夠穿越時空,那權柄一定在塵世七執政之上。他曾使勁渾身解數,卻無法讓織生重新拼湊起靈魂、恢復失散的五感。
“對你有用便好。”
“倘若能換得故人回歸即便我忘卻了這段往事。”
“我們也一定能在相會時,再次認出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