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微拿起筷子。
“菜快涼了,先吃再說。”
她動了,其余人跟著一起動。
溫著之夾起一片菜葉。
“公子”阿耐面露急色。
他不是矯情,而是公子的身體只能吃些清淡的,這菜雖瞧著清淡,但對公子而言油鹽都過重。
溫著之笑道“無妨。”
菜葉入口,味蕾驟然炸開,久違的咸鮮爭先恐后襲來。
“很好吃。”他說。
見他面色未變,這才松了一口氣,跑出去端回一盞清茶。
溫著之沒再舉箸,只低首喝茶。
在座的都是江湖兒女,吃飯不講究規矩,一個個扒得極快。
不消片刻,盤子都空了。
陸見微吃了七分飽停箸,魏柳陶楊、玄鏡司三人、金破霄全都正襟危坐。
大家心知肚明,吃飯是順便,談事才是正經。
“陸掌柜可是有話要說”金破霄打破沉寂。
陸見微頷首,看向青衣使。
“介紹下你自己。”
青衣使一個激靈,仿佛面對自己的上官,臉皮繃得極緊。
“在下玄鏡司青衣使,馮炎。”
“在下玄鏡司灰衣使,王小順。”
“在下玄鏡司灰衣使,鄭大路。”
陸見微“是為白鶴山莊滅門案而來”
“是的。”青衣使拳頭在桌下捏緊,“陸掌柜,我們奉玄鏡司之命,特來追查白鶴山莊幸存的后人,玄鏡司只是為了查出兇手,并無他意。”
陸見微又問“你們想帶走岳殊張伯”
“之前的確這么想,但現在,我們即便帶走他二人,也無法保全他們性命。”青衣使很有自知之明。
陸見微揚起笑意。
“藏寶圖消息傳出,咱們店里的伙計都成了香餑餑,給我帶來很多困擾。為免影響客棧正常經營,不如這樣,諸位各退一步。”
“陸掌柜請說。”
“找阿岳和張伯,無非是要詢問案發當晚的細節,你們隨時都可以問,我不會阻攔,也不會讓其他人阻攔;魏姑娘,陶公子,目前看來,你們閑云山莊嫌疑最大,你二人當回避,也不得里應外合帶走阿岳張伯;溫公子與金少東求的是藏寶圖,能不能找到藏寶圖,端看你們本事,但不可使用任何傷人的手段。”
“如此,可否”
青衣使抱拳“馮炎謝過陸掌柜。”
客棧內江湖勢力遠超他們,他們之前很想接近岳殊張伯,卻始終不得其法。
有了陸見微的保證,心下大定。
魏柳神色平靜,陶楊略微尷尬地應下。
“陸掌柜,”溫著之忽問,“你對藏寶圖真的一點也不感興趣”
陸見微笑道“阿岳和張伯帶來的行李,我們早已查看過,并未發現藏寶圖,說明此圖與我們無緣,不是我們的不必強求。當然,如果真有人拿到藏寶圖,可以看在白鶴山莊慘案上,讓山莊的后人得到他應有的補償。”
她的確愛財,但是真的找不到藏寶圖啊。
溫著之“陸掌柜
豁達。”
“溫公子過譽了。”陸見微彎起眼眸,“只要諸位遵守客棧的規矩,一切都好說。”
院外驟然傳來一聲大喊。
“好大的口氣”
磅礴的內力如江河倒灌,洶涌襲向陸見微。
六級武師,上來就是殺招
狂烈的威勢死死壓住等級低的武者,精準擊向陸見微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