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客棧三樓和門前的燈,再無其它光亮。
院墻外終于有人出聲。
“還攻嗎”
輕輕的一句話瞬間劈散茫然,入侵者反應過來,他們不能不戰而退啊,這樣沒法跟上頭交待。
可方才那一幕太過強橫,如一條不可跨越的鴻溝,讓他們踟躕不前。
“這到底哪來的怪物”有人問出這句話,“輕飄飄擊退幾十個人,就算是六級武師都做不到吧”
“別說六級了,七級都不行。”
“啊那還上個屁”
“再厲害,總有極限,他能同時擊退幾十人,那百來人呢”
“難道要聯手”
夜幕漆黑,誰也不知道誰,只要一起上,人數多了,那人無法周全,總會有“漏網之魚”。
這時候就拼運氣了。
實力不夠,運氣來湊,搶到人之后再說。
入侵者中的領頭人合計之后,定下計劃。
他們剩下的一百六十多人,從客棧的四面八方一同攻進,只要沒被擊退,就還有機會。
聽說那姓張的老仆不過四級巔峰,姓岳的小子還只是個武徒,根本不足為懼。
一群四級和三級加一起,不怕攻不過一老一小。
到時候誰能擄走人,各憑手段。
“我聽說燕非藏也在客棧,他可是六級武師。”
“怕什么,燕非藏是個武癡,素來不愛管閑事,咱們來了這么久,你看他現身了么”
“不愛管閑事他不是挺喜歡扶危濟困”
“白鶴山莊的事,僅憑他一個人已經左右不了了。”
“也對。”
攻擊的號角響起,一百六十多人餃子般飛躍院墻。
受傷的人躺在地上仰望。他們是想阻止的,但又不好向同伴潑冷水。
只有親身體會那如淵似海的浩然功力,他們才會深刻認識到這座客棧的恐怖之處。
陸見微眉眼彎彎。
“小客,這次輕點,別擊出去了。”
小客“看不起誰呢。”
攻擊道具開啟,用輕功滯留半空中的所有人,遽然感受到一股浩博淵深的力道,整個身體如入恐怖的沼澤,無法動彈絲毫。
無數雙手襲向胸口,痛意迸發,鮮血噴出,他們如斷了線的風箏,啪嘰悶咚地墜到地上。
更可怖的是,他們沒被攻出院墻,而是被留在院墻內。
這與方才不一樣
陸見微這次加大了攻擊,入侵者受傷比墻外的更重,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起身。
她花了二十兩,從系統商城購買強效軟筋散,只需一點,就能讓四級以下武者全身癱軟,失去自理能力。
云霧散去,皎潔的月光籠罩荒野。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痛嚎,有的只是一聲烏鴉叫,從遠處樹頭傳來。
墻內墻外,已經完全喪失斗志。
墻外的人只看到,一百六十人在無形之手的威勢下,如折斷雙翼的殘鳥,同時墜落于院墻之內。
隔著一堵厚厚的墻,他們看不到同伴的身影。
一百多人全被關在客棧內,這該如何是好
有膽大急智的,拼命撐起受傷的身體,往望月城方向奔去。
“微微,有人逃了。”系統提示。
陸見微挑眉,“跑了更好。”
她現在手握這么多人質,一個人頭就能換好些銀錢,不怕人去報信,就怕沒人報信。
客棧主樓的燈驟然大亮。
張伯、岳殊、薛關河、燕非藏皆從伙計房里走出,點燃廳堂內的燭臺。
薛關河等級低,又無人在旁解釋,雖知今晚客棧有異樣,但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