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沅恢復了原本的大小,皺著臉不知道該說什么。巫槐的表情也沒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因為魏天竹所說的一切,已經打破了他的常識。
有異能的靈獸心臟里居然有異丹而且異丹還能讓普通靈獸覺醒
多少萬年了,天宸大陸上從沒有過類似的傳言
巫槐想了想,他的記憶里也完全沒有過相關的信息。到底是從一開始就有,還是近些年月才有,誰也無從得知。
各自沉默之際,黎沅率先回神,低頭看著腳下屬于御獸宗的范圍,喃喃自語“即使靈獸只是獸類,可它們又做錯了什么要被人這么對待”
魏天竹從弄清楚異丹的存在再到成功研究出功法,這中間“消耗”的靈獸,是一個黎沅不敢去想的數字。
巫槐一愣,轉頭看著黎沅,覺得這個來自異界的人類實在是心軟。
“靈獸對修真界的人修來說,只是一種能夠保護自己的工具而已吧。”巫槐淡淡道“靈獸與妖族的原形有很多的相似之處,所以妖族從不會對飼養靈獸有什么興趣,大概有點物傷其類的感覺。”
“妖族對靈獸的看法和人修不同,但也不會重視它們。靈獸雖然占了一個靈字,說白了它們只是野獸,沒有人會去心軟同情野獸遭遇什么事情,和它們共情。”
“黎沅,這里是修真界。我不知道你以前生活的世界是個怎樣的氛圍,也不知道你那個世界里有沒有野獸的存在,但你或許不應該因為穿成了一只靈獸,就把自己真的帶入進靈獸的身份。”
“你有著人類的靈魂,你是一個人。”
他雖然覺得魏天竹的手段殘忍了些,但更多的,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弱肉強食,人與妖、魔都是如此,更何況是靈獸
他其實和天宸大陸的其他人沒什么不同,甚至因為身份和修為,這世間的絕大多數人的地位在他眼里和靈獸也沒什么不同。
巫槐驚理解黎沅的想法,卻也不會違心地說這個想法正確。
因為這里是修真界。
“我知道。”
黎沅痛苦道“我知道我的想法在你眼里非常圣母,但是,那些靈獸雖然不會張嘴說話,但它們的心音里也會傳遞出它們的想法和不成句子的語言,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把它們當成是普通的野獸對待。”
如果他是真圣母,從不愿意傷害任何一只動物,那他穿成雪豹那世早就餓死了,在這一世也不會去捕獵那些他聽不到心音的。
不過就是因為一旦某個動物在他面前“說”了話,從此這只動物在他心里就不再只是單純的動物了而已。
而且這個世界上還分有心音的靈獸和沒有心音的靈獸呢。
他堅信,這兩者之間是有區別的。
黎沅知道自己的想法非常矛盾,但目前來說,他沒有辦法把自己的行為準則調整到和天宸大陸的人一樣,把所有靈獸都當成單純的野獸,就像是看動物世界一樣冷漠看待,無動于衷。
沒想到他說完后,巫槐竟然震驚地提高了聲調問“你說什么”
從未見過巫槐如此失態,黎沅被嚇了一跳從苦悶的情緒里脫離,弱弱地看了眼突然發瘋的妖,問“你,沒事吧”
巫槐蹲下和黎沅平視,有些急切地問“你剛才說或你能聽到靈獸的心音它們有思想,還會說話”
不等黎沅回答,他又小聲重復“怎么會呢,不會吧”
“嗯臥槽”
這句“臥槽”可不是黎沅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