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沅毫不猶豫地點頭。
讓一個本身就會說話的人強行閉嘴,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所以啊,我就想看看你值不值得我在你身上花心思。要是無趣,那你還是繼續憋著吧。”
看著黎沅敢怒不敢言的小表情,巫槐心情很好地再次笑出聲,一揮手,他們便離開了原地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速度很快,周圍的景色飛速倒退,只能看到模糊的一片顏色。但是黎沅卻沒有感覺到身上有半點被風吹拂的痕跡,而且很穩。
他們就像是踩著一塊透明玻璃在幾萬米的高空飛行一樣,黎沅慫兮兮地閉上了眼。
幾息后,他們停了,落在一座古樸的小院子里。
四爪結結實實地踩在地面上,黎沅在心中長長地舒了口氣。左右看看,側耳一聽,古怪地望了一眼巫槐的背影。
如果他沒判斷錯,這里好像是人類的城鎮
巫槐開口解答了他的疑惑“這里是御獸宗山腳下的城鎮。”
從儲物戒里摸了個美人榻放好,又弄了許多靈果茶點擺在塌前,巫槐舒舒服服地躺上去,側身支頭,招來一杯茶水抿一口,把茶杯拿出了酒杯的架勢,搖晃著懶懶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看著巫槐那一套和整個樸實的小院子畫風截然不同的華貴物品,和一同出現在他身側的軟墊,黎沅把滿腦袋的槽點及時憋回肚子里。
幸好,這個神奇的法術可以讓他有選擇性地把某個想法“說”出來,而不是一股腦地往外倒,要不然,聽完某些話后巫槐絕對要一巴掌把他拍死。
“我叫黎沅。”
“我來自另一個世界,不知道為什么穿越到了這里,一睜眼,我就發現自己變成了御獸宗靈獸谷的一只獰貓”
黎沅把自己的來歷如實說了,只隱瞞自己穿越過很多世的信息。
他一直待在靈獸谷內,對這個世界完全不了解,一問三不知。修真界又不講究世襲,巫槐以實力成為妖皇,用腳趾頭想也不是他可以反抗的了的。
一個謊言需要用千千萬萬的謊言彌補,在巫槐面前,他大概是不可能有彌補的機會的,還不如誠實說。
他表現出來的越坦誠,才越能證明自己的無害。
之前他以為巫槐只是有點厲害時,想著讓對方答應把他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就好,在無人的,充滿了無限可能的野外生活,比在生命被強制握在他人手里的御獸宗要好上成百上千倍。
修真界不是號稱機遇遍地嗎,他有讀心術加持,如果能幸運地得到一部適合靈獸修煉的功法,不僅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膽,而且還有機會修煉出人身好幾輩子沒當人了,想想還真有點小激動呢。
但是,知道巫槐是妖皇后,他就不這么想了。
有大腿不抱,他傻啊。
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在修真界所處的螻蟻地位后,黎沅就已經把臉皮這種東西扔在御獸宗不要了。
簡單地把自己穿越前的身份說了,又說了在御獸宗的經歷,黎沅停頓一下,看著巫槐津津有味的表情,試探著說“我們那里有一句話,叫相逢即是有緣。”
“妖皇大人,咱們既然有緣,那我可不可以有一個小小的要求,請人美心善的您把我送到一個安全點的地方,離開御獸宗的范圍呢”
巫槐被黎沅的用詞逗笑了,他把玩著手里的茶杯,反問“那你認為,哪里比較安全呢”
黎沅小聲道“我覺得吧,肯定沒有地方比您這位妖皇的行宮要安全了,您說是不是”
妖皇應該是有行宮的吧,要是能得到巫槐的保證,他在妖皇行宮里當個看大門的也比生活在外面安全。
而且那可是妖界,修煉功法肯定都是適合獸類的,他如果博得巫槐或者其它妖的歡心,功法不是手到擒來
黎沅還給自己加碼“您知道的,我有讀心術。這可是一大利器,要是跟在您身邊,不管是在妖界還是在御獸宗,那您得省多少事情啊。”
巫槐放下茶杯,學他說話“你也是知道的,我有攝魂術。我想知道什么動動手就能用了,為什么還要帶著你這個累贅呢”
這個小家伙以前真的是人怎么對妖的接受程度這么高,還想去妖界。
“那不是妖界有您這個顏值高武力高還特別善良的妖皇嘛。”聽到巫槐的心音,黎沅沒怎么思考,下意識吹了一波對方的彩虹屁,“不就是妖,我們那兒的文學作品里面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