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這不可理喻的話,讓佟有才捂著胸口氣到心臟發疼身體也一陣陣發冷。
他抖著手聯系妻子。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把女兒丟了的話說出口的,他只知道,自己給妻子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仿佛一把刀一般剌在他的心口上,讓他疼的快喘不過氣來。
眼前陣陣發黑,佟有才已經顧不得去詢問劉荷花事情的具體經過,他勉強踉蹌著坐在餐椅上,調整自己呼吸的同時,啞著嗓子問劉荷花警察局的人怎么說。
他好歹找回了一點點理智,知道現在去便民大廈周圍尋找也無濟于事了,時間過得太久,人販子早就跑沒影兒了,哪里會留在原地等著警察抓
劉荷花沒敢往下坐,站在沙發前一把淚接一把淚地描述“大廈的人陪我去派出所報了警,警察也給我做了記錄,還去大廈里面問了,送我回來后要了一張小魚的照片就走了,說是讓我等消息。”
“我回來之后就給你打電話了,可是沒打通。”
“所以,你打不通之后就一直坐在家里等,不給靜靜打電話,也不去我上班的地方找我”
佟有才越說越氣,胸中的怒火再次卷土重來。
劉荷花怯怯“我,我不知道去哪兒找小魚啊。沒給靜兒打電話,她,她還上班呢,我都已經報警了,警察會幫我們找的,我們自己怎么,怎么比得過警察厲害”
她怕方靜回來怨她還要打她。如果有兒子在,說不定兒子還會維護他一下。
佟有才閉上眼睛,抹了把眼淚不愿意在和劉荷花多言。
那點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但是,看出來又怎樣他絕對不可能站她的那一邊,幫她勸說妻子。
身為父親和丈夫,他做不到閉眼偏幫
身為兒子,他更沒有那個臉皮
小魚到底是怎么丟的,他要等妻子回來之后再一起聽劉荷花說,然后去警察局了解情況。
屋子里短暫地安靜了十多分鐘,門鎖聲再次響起,佟有才心中一苦,快速起身往門口走去。
方靜推開家門,看都沒看丈夫一眼,低頭在房子里來來回回地翻找,嘴里還喊著小魚的名字。
“小魚,小魚”
“有才,小魚不見了,小魚去哪兒了小魚只是去別家人里玩兒了婆婆忘記了,是不是”
方靜抓住佟有才的手滿臉淚水,眼中盛著希冀,希望丈夫能給她一個與電話里內容截然不同的答案。
佟有才緊緊地握著妻子的手,滿臉愧疚沒有說話。
方靜不愿意接受現實,可她不得不接受。
她嚎啕大哭,念著小魚的名字握著丈夫的手拉到眼前,不一會兒兩人交握的手就被眼淚澆了個透。
佟有才也跟著妻子一起哭。他松了一只手,想要去攬方靜,可對方卻借機把他的手一甩,朝著劉荷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