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荷花更不愿意了,大聲嚷了一句后,回頭看看乖坐在沙發上的小魚,湊到方靜耳朵邊小聲說“咋還帶回來一只病貓啊,多不吉利,家里頭有小魚呢,寓意不好。”
“聽媽的,咱們去換一只干凈沒病的回來,反正小魚也看不見,不知道貓長什么樣子。”
貓一生病,就鐵定活不了多久了,遇見不趕緊扔掉或者繞著走,咋還往家里帶啊。即使是小魚喜歡,可小孩子懂什么又是個眼盲的,隨便忽悠兩句就過去了,怎么能這么實心眼。
劉荷花對兒媳的這個做法非常不贊同,但她是來兒子兒媳家借住的,這些不滿也不好說出來,只能從側面提醒兩句。
方靜對婆婆的那些迷信說法感到哭笑不得。貓只是和人一樣生病了而已,哪里就有不好的寓意了沒見寵物醫院都開的那么大,那么厲害了嗎,這說明貓狗生病和人一樣,是常事。
不過她也不會去和一位老人掰扯這些,更不會把自己還帶著貓去看病,花了不少錢的事告訴對方。
婆婆一輩子省吃儉用拉扯大了一兒一女,在村子里的時候就異常節儉,到了市里后,一見市里的物價就更驚駭了,一塊錢都恨不得掰成三瓣花,要是聽到她帶貓去看病,少不了要念叨些時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是婆媳之間。
“媽,貓只是拉肚子而已,要不了幾天就好了”
方靜避而不答,只說貓病得不重,軟言說了幾句后就把話題引向了別處,又進廚房幫著婆婆做飯。
進門前不經意地瞄到門口鞋架旁邊的貓糧,方靜腳步一頓,心想把它給忘了。等吃完飯,婆婆發現貓糧,估計晚上丈夫回來后,婆婆還得再說上一場。
箱子里,黎沅提著的心慢慢放下。
收養他的母女顯然是善心人,然而她們還有別的家人。黎沅不奢望這一家子都喜歡貓,只是事關以后的生活環境,和救助自己的好心人的感受,他還是希望這個家別因為他起什么紛爭。
目前看來,中年女人的婆婆雖然是那種很典型的思想傳統的老人,對養貓這件事的看法和大多數人一樣,但就表現來看好像并不壞。
現在的他確實邋遢,等以后他病好了洗白白,再乖一點聰明一點,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改變老人對他的看法,“喜愛”這個等級說不定也能爭取一下。
又旁聽了一會兒這對婆媳之間的聊天,黎沅知道家里只剩下最后一個人,也就是中年女人的丈夫還沒有回來之后,他開始有點忐忑了。
男人可千萬別是個大男子主義,喜歡在家里說一不二的那種。
晚上十點過半,方靜的丈夫佟有才終于回了家。
眉目周正,身材精瘦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本以為屋內會像往常那樣是一片黑暗,結果門開了一條縫,他就發現里面現在是燈火通明。
客廳的燈開著,自己媳婦和親娘坐在沙發兩頭,親娘努力睜著眼睛讓自己不要睡著,媳婦滿臉無奈看著對方欲言又止,想勸又不敢勸。
“回來了。”
方靜率先發現丈夫,起身快步走到丈夫身邊,一路上背對著婆婆不停地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