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黎沅不覺得眼前這只帶著這么多傷的小家伙,會是其中的一員。
傷口裸露不斷接觸臟污,又沒有辦法弄到食物,身體得不到營養愈合能力不斷下降的情況下,小家伙的下場可想而知。
黎沅希望對方能夠和他離開,只是選擇權,從不在他。
他仔細給未成年豹說了去人類世界治傷的兩種可能,問他“你想繼續活下去嗎”
聽到這個問題的那一瞬間,未成年豹就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更何況根據成年豹的說法,他有一半的機會能夠重新回到雪山。
只是眼前這頭哪里都非常奇怪的雪豹實在是太令他好奇了,他咽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轉而問道“如果我不愿意,你說你會照顧我”
“嗯。”黎沅點頭,“我說了,我不會見死不救。你不愿意去人類世界,那我就陪你一段時間,傷能好最好,不好了我會陪你到你撐不下去。要是你不想我照顧,那我就遠遠地看著,等你死了我就離開。”
他說的陪伴,并不是寸步不離地跟在對方身邊,而是在日常生活上照應一下對方,期間他還會繼續自己的事情,尋找受傷的雪豹或者送他們下山。
不過這一次,因為有了心理準備,所以每一次離開他都會當成最后一次好好告別。
黎沅一直有想,遇到那些重傷但就是不愿意去人類世界的雪豹怎么辦。
視而不見直接放棄他好像做不到。
即使穿成雪豹,他也是人類的思維。面對這么一群珍稀美麗的雪山精靈,他做不到和其它真正的野生動物一樣那么冷漠,對死生袖手旁觀。
保護它們愛護它們,是人類才會有的想法,他也并不想拋棄這一部分責任。在不破壞生態的前提下,他想盡可能地利用自己人類的靈魂,為雪豹多做一些事。
要不然豹生漫長,十多年的時間馳騁在雪山上無所事事,他估計會無聊死。
“為什么。”未成年豹掙扎著翻身趴坐,“你的想法太奇怪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一只雪豹。”
黎沅哈哈大笑“你才一歲,才見過多少雪豹就敢斷定同類們都是一個想法你知道別的雪豹是怎么想的嗎”
回想自己遇到的幾只雪豹,拋開那些習性,他們各有特點都很有趣。
未成年豹卻沉默不語。
他就是知道,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抬爪子輕撫了一下雪豹的腦殼,黎沅問“做好決定了沒有”
未成年豹堅定道“我想活下去,我愿意跟你下山。”
“即使有可能會永遠被留在人類世界,無法回來”
“那些都無所謂,我想活著。”
不愧是少年雪豹,夠倔強也夠有勇氣。黎沅滿意點頭“很好。接下來我們休整兩天,就立刻出發”
順利拐到一只雪豹,黎沅深感自己的生意,啊不,事業開門大吉,對第一個客戶更是無微不至,一邊給對方做說明一邊記下客戶提的問題積攢經驗。
未成年豹能走動了之后,他先帶著對方去小溪邊簡單清理了一下傷口,又抓了羊飽餐一頓后,兩只正式下山。
路上走走停停,兩只的關系也越發和諧,唯有一個問題讓黎沅非常煩惱。那就是,在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后,未成年豹一直想讓他給他也起一個。
說句真心話,黎沅是不太想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