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心,肯定會撿到,可黎沅還是希望他的臉能夠再白一點,歐一點,他不想等那么長的時間。
俗話說努力就有回報,二十多天后,時間踩在黎沅的心理底線上,真的讓他遇到了一只。
黎沅循著味道來到山坡下,隔了五米的距離看向地上躺著的那只,受傷的未成年雪豹。
不知名的未成年雄性雪豹只有一歲左右,身形看著大概只有黎沅的一半那么大,那么高。正處在成長期的他,外表已經開始從小幼崽的模樣,逐漸朝著成年雪豹的身形變化。
只是他目前年齡還小沒有完全長成,還是個少年而已。尤其是對上那雙眼睛時,讓黎沅直接幻視人類學校里那些,處于青春期的叛逆少年。
這是個和小崽截然不同的,被拋棄的雪豹。或者說,這樣的性格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黎沅悠然地蹲坐在地上,依舊和未成年相距五米,遠遠地喊話“需要幫忙嗎這里是非官方人類委托的雪豹救護中心。”
他真的只是因為這名未成年給他的感覺太熟悉,兩只之間的氛圍也太緊張,所以一時興起想要皮一下,緩解氣氛而已。
“需要幫忙嗎”黎沅重復,“你看起來很不好。”
未成年側躺在地上,四肢看起來角度正常,目測沒有骨折。他的體表有著許多流血的傷痕,最嚴重的一道在脖頸上,皮肉外翻看起來相當恐怖,好在傷口已經不流血了。
對面的雪豹張了張嘴,身體原因聲音也微不可聞。
即便如此,身為聽力敏感的雪豹,黎沅還是聽清了未成年說的什么,一個“滾”字。
未成年雪豹一歲,如果他夠優秀的話,再過半年左右就要離開母親獨立生存。但現在,他卻身受重傷出現在了這里。
原因無外乎兩種,這種情況下,有警惕心與排斥成年雪豹才是正確做法,這點罵人的話,對黎沅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他并不會因為這個生氣。
想了想,黎沅轉頭離去,不一會兒,他叼了只兔子回來一步步接近未成年雪豹。
未成年雪豹很驚訝,也很想逃走。
他挪了挪身體,除了能感受到身體傳來的各種疼痛外,他依舊好好地待在原地,沒有往外挪出哪怕一厘米的距離。
他咬咬牙,聞著不遠處傳來的香甜的血腥味,徒勞地抵抗空蕩的腹內誠實傳來的陣陣饑餓感覺。在過去的七天里,他無時無刻不在體會這種折磨。
以前他只能徒勞地看著成群的羊和飛奔的野兔流口水,現在呢,他只要往外面爬一步,就能咬到已經被剝好皮的食物。未成年雪豹動了動嘴,少許的唾液滋潤干涸的喉管,卻無法滋潤干癟的肚子。
他們同族,除了母親和兄弟姐妹外,會有一只陌生雪豹好心救他嗎
未成年雪豹嗤笑。雖然他習慣同族的冷漠,但是,這么戲弄一只瀕死的雪豹的,這只還是頭一個
太令豹討厭了
“給,吃吧。”
未成年雪豹下意識張嘴,把嘴邊撕好的肉條咬到齒間后,突然就僵住了。
他看向旁邊神態自若語氣隨意的成年雪豹,再感受一下嘴里的香甜,整只雪豹一年來受到的所有教導和看過的真實案例,在這一刻全都被推翻,變成了巨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