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沅要是敢直接問,怎么可能還會有現在的這些煩惱,自己在那里拼命往牛角尖里面鉆
簡而言之,他慫。
即使有夏夏的鼓勵與分析,即使他心中已經有了很多新的想法與信心,但他想,除非小崽主動提起,他是不會主動問的。
他慫嘛。
而且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又和夏夏聊了一會兒,黎沅聽長康動物園的往事聽得正開心時,劉成舟在門口喊他“圓圓,歲歲的檢查做完了,咱們該走了”
黎沅和夏夏告別,回了籠子去接小崽“放學回家”。
檢查的時間并不算長,而且想要做完完整的檢查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不同的動物做檢查時,動物園有不對的應對方法。小崽這種清醒著主動進來的,劉成舟他們為了降低小崽的防備心,讓她慢慢適應習慣,就把檢查分成了好幾天。這樣一來,不會讓小崽在滿是機器的醫療室待得時間過長,產生焦躁抗拒的心理。
這樣拆分,正好遂了黎沅的意。
第一次檢查,黎沅把小崽送進門放在了桌子上;第二次,他就止步醫療室門口,鼓勵小崽自己走進去;第三次,他留在了樓下,把籠子交給飼養員讓對方帶著小崽上樓;第四次,他只陪著小崽走完了后場籠舍的通道。
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他留在了籠舍中。
等飼養員帶著小崽的籠子離開,黎沅走到籠舍門口拍門,讓劉成舟把他放出來。
經過將近一個星期的相處,黎沅通過賣萌證明自己“無害親人”的這件事,早就得到了后場所有工作人員的肯定。只要他不想著往游客區域去,在后場,基本上只要劉成舟陪著,他可以隨便不用籠子到處跑。
他還親耳聽劉成舟給后場的所有人都下了規定,不允許把他的照片和事跡公布到網絡上。
之后又對著他苦口婆心,說了許多在雪山見到陌生人千萬要趕緊跑,跑的時候看好路別再掉坑里的叮囑。
無視那句黑歷史,黎沅知道對方的擔憂。
普通的雪豹本就惹壞人惦記,他帶著定位項圈那些人或許要掂量一下,但如果他的聰明出了名,即使他帶著項圈也會遭到比之前翻幾倍的危險。
摸著良心講,劉成舟確實是個盡職且細心的園長。
劉成舟打開入口門,揪了一下走近的雪豹的耳朵,沒揪到,他只好若無其事地轉道摸摸自己的鼻子,感慨“歲歲長大了,都能自己一只豹去做檢查了。”
黎沅偏頭躲開對方的手指,抬步離開。
“圓圓,你去哪兒”
跟著雪豹走了一會兒,劉成舟看著熟悉的小樓滿眼訝然“你怎么來這里了”
這里是圓圓回來后第一天住進去的室內密閉籠舍。
黎沅熟門熟路的找到他待過的那間房間,蹲在門口等劉成舟開門。
落后半步的劉成舟先是愣,然后表情一喜,快步上前無比熟練地蹲下把雪豹攏進懷里,再深吸一口。整個過程一氣呵成,一看就是沒少這么干。
“圓圓啊,你這是想要回雪山的意思嗎你終于想回去了”
黎沅嫌棄地扭頭。
論職責和人品劉成舟確實不錯,但是,隨著他在動物園里待的時間越來越長,這人的本性就暴露出來了,沒少對他摸摸抱抱不說,還總是覬覦他滿身厚實蓬松的毛毛還有大尾巴。
他自己擼自己,可以。別人擼他,不行
只是轉念一想他要是想再順利地回來,少不了劉成舟助攻,所以他重新把腦袋扭回去,敷衍地蹭了一下劉成舟的腦袋。
“嗷”
看在還需要你照顧本豹家屬的份上,勉為其難蹭你一下,讓你抱一會兒吧。
劉成舟松開雪豹托著腮嘿嘿嘿傻笑“你和歲歲道別了沒有啊,夏夏呢,要不要我再送你過去和它們道個別”
“圓圓誒,回去后記得想我,不過也不能太想,沒事的時候想一下下就可以了。我會替你照顧好歲歲,還有園里的其它雪豹的,你放心。”
劉成舟嘮嘮叨叨,黎沅聽的煩躁,抬爪拍門。
“好了,進去吧。我找人商量一下,快的話今天下午就能把你送出去,慢一點就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劉成舟打開門和里面的欄桿,看著雪豹進入后,又忍不住問“圓圓,你真的不需要和歲歲還有壯壯,夏夏道別嗎”
黎沅留給對方一個背影。
既然都決定離開了,他怎么可能不提前做好準備
短短一周他就和夏夏建立起了遲來的忘年交友情,對方沒問他用什么辦法回來,但也對他們兩只不久就會再次相見的事心知肚明,道別根本不需要刻意。
隔壁的一家三口,他之前只有機會和她們打過一次招呼,之后就再也沒有見到過。現在離開,自然不用通知對方。
大哥那邊不用細說,小崽那兒,他昨晚忐忑地給她提了自己該回去的事后,出乎意料,小崽的情緒非常平靜,還催他快點回去別讓豹爺爺等急了。
等說完了所有,才猶豫著在最后帶著點哭腔問他,是不是還會回來看她。
說實話,看到小崽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