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舟說完那一番中二言論后,整個屋子都很安靜。
他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的同時,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說得不對,沒有對上圓圓的腦電波。
先不管幼崽是從哪里來的,假設圓圓是因為他們治好了它的腿,所以有了人類能治病的認知,帶著幼崽來找人類治病,那么到這里之后,圓圓不應該把崽交給他們就完了嗎,為什么現在抱著崽不松手了
劉成舟設身處地地想了想,對上圓圓的大眼睛試探著說“圓圓,你是懷疑我們不能治好幼崽”
能不能治好確實不太好說,他不敢打包票。
黎沅沒有吭聲。
劉成舟又問“那你是不放心我們,怕我們虐待幼崽”
黎沅依舊沒有吭聲。
“”劉成舟換了個思路“你是想陪著幼崽治病,對不對”
黎沅“嗷”
猜對了。
在雪山上因為成年而離開家人獨立自主,與離開家人留在人類世界,完全是兩碼事。
小崽對人類世界一無所知,愿意從雪山上下來治病也是因為他的緣故。小崽信任他,黎沅也會努力不辜負這份信任,希望能由自己在旁邊陪著、帶著小崽一起了解人類世界。
初步建立一個信任后,他就可以放心走了。
劉成舟不知道黎沅心中的彎彎繞繞,他聽見雪豹回應他了之后,臉上的表情先是喜悅,然后又變成了愁眉苦臉“圓圓啊,你留下來陪著當然好,但問題是,你總要回歸大自然的呀。”
“你瞅瞅你住的地方,這就是給身體健康的野生動物們準備的。”
身體有問題要長時間留下的救助動物們,住在動物園的后場,那里地方寬敞且是露天的,有利于野生動物們的心理健康。
像圓圓這種沒啥問題的,做完檢查后最多留一天就要送走了的,為了方便,也為了讓他們少接觸人類少受刺激,所以才會安排在救助繁育中心里這種密閉的房間。
“幼崽要留下,它住在別的地方。”
黎沅“嗷”
換一下不就好了。
“要不我給你換個地方可那里的人有點多,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是因為看到人受驚不小心掉坑里骨折才來的,現在你還怕不怕了”
黎沅“嗷”
啥東西原身來救助站,竟然是因為被人類嚇得掉進坑里萬萬沒想到被救助的真相竟然這么,這么的令人悲傷,黎沅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評價原身才好了。
劉成舟煞有其事地點頭“回答我了,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來,爪子拿開,我把幼崽的籠子打開。”
黎沅收了爪子,小崽見狀也遲疑著松開欄桿縮回籠子里。
劉成舟打開小籠子,看著幼崽迫不及待地從欄桿里鉆進去挨著圓圓的腿后,他起身把門口帶輪子的籠子推到欄桿門那里,調整好角度讓兩扇門貼合。
隨后他先是在籠頂上按了一下,籠子門自動向上升起三分之二,然后他再去把欄桿門上的鐵索打開,又去旁邊的墻上按了下按鈕,欄桿門也自動打開了。
黎沅哦豁,還是全自動的。
不需要引導,黎沅見兩邊的門都打開了之后,主動帶著小崽進入籠子。
劉成舟歡天喜地地關上門。
圓圓真是太聰明啦,老父親與有榮焉
籠子的欄桿做的很密,不用擔心大型動物的爪子從縫隙里伸出來傷人。劉成舟打開房間門,握著把手把籠子推了出去。
剛出門,還沒走幾步就遇到了人。
那人看了一眼籠子,震驚道“園長,你這是”
劉成舟故作無奈“哎,實在是沒辦法啊,圓圓死活不愿意和幼崽分開,我只好把它們先移去后場,以后慢慢勸說。”
雄性雪豹舍不得幼崽死活不愿意放手他做了那么多年的研究難道全都是假的嗎,完就走人的物種難道不叫雪豹
那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劉成舟推著籠子走了。
一路上有很多工作人員見到了推著籠子的劉成舟,也聽到了大差不差的同一種說詞。
工作人員聽了也只是笑笑,關系好的調侃兩句,沒有人會去糾正劉成舟的說法或者質疑他的決定。
劉園長什么性格和他一起工作的人都了解,別人說的把小動物當成孩子養可能是一種形容詞,放在劉園長身上,那就是一種總結。
幾年前有人曾經見過劉園長家半大的孩子來玩,劉園長擼孩子腦殼的手法,和擼園里動物的手法沒什么兩樣,用的語氣更是如出一轍。
平日里和藹好相處的人,私底下面對著動物的時候只會更過分更話癆,根本不關心別人怎么說他。
這也沒什么好說的,用科學方法和實際行動去愛護動物的人,放到哪里都值得人夸贊。一點小癖好而已,那叫萌點不叫缺點。
而且有這么一位園長,是他們這些當員工的幸運。
劉園長給圓圓換籠舍,那必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啊,這才剛開始呢,他們沒必要忙著質疑惹人厭煩。
到了動物園后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