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會騙人的。”墨汁像是贏了什么賭約一樣,語調上揚悠悠道“氣味不會。人類里面還有雙胞胎呢,只長得一樣并不能說明他們是同一個人。”
黎沅還想爭辯是換人負責了,怕貓們暴動所以先穿上一任的衣服熟悉一下而已,但想起墨汁之前說的,有其他貓也覺得這人和之前的人長相一樣,就果斷閉了嘴。
下到地上找那些不臉盲會認人的貓交流了一番,黎沅徹底沉默。
籠頂的墨汁垂眸看看地上沉默不語,身體也仿佛縮小了一圈,和其他貓一樣開始懷疑貓生的的黎沅,由蹲坐改為趴,兩只前爪垂在邊上晃晃,露出了勝利的喜悅。
唉,自尋煩惱的貓貓啊,只要像他一樣堅持一個觀點并且不和其他人爭論,不就無憂無慮了嗎。
貓啊,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開心。
善良的墨汁不忍心看到剛成年的小貓貓鉆進牛角尖里,正準備出聲安慰兩句時,下面的黎沅忽然仰頭,和他對上了視線。
“你們好像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們”字一出,所有被地圖炮的貓都扭頭看向黎沅,等待著他的后半句話。
黎沅沉聲“刺客的劍被藏在了百獸園,刺客還沒有被抓到,而此時出現了一個長相相同氣味不同的人”
話落,室內一派靜謐。
一息后,喵喵聲突然爆炸。
籠頂的墨汁一口氣憋在胸口,半張的嘴好半天才合回去。刺客的劍放在百獸園無所謂,可當刺客混到給他們送飯的人里,那問題可就大了。
在他的眼中,一般都是吃飽了沒事干,腦袋長泡的人才會去當刺殺皇帝的刺客。腦袋里都長泡了,誰能保證他會善待小貓咪
墨汁匆忙從籠頂上跑下來沖到黎沅面前喵喵“你不是和皇帝很熟嗎,讓他再好好查查那個,那個什么雙全啊。”
這下無語的換成了黎沅。
他哪里和皇帝很熟了他們一共只見過兩面而已,不要把皇帝說的跟村頭看門的二大爺一樣,他每天都能見到。
不過墨汁的話倒是提醒了他,眼下想查明“雙全”是不是他本人,只有皇帝才能辦得到。而且今天凌晨侍衛們忙碌了那一通,到底有沒有發現,結果也只呈在皇帝的案桌上,后續有沒有安排,他一只貓更是不得而知。
說到底,他還是吃了消息不靈通的虧。
但他只是一只貓,他能怎么辦
他又不能沖到皇帝面前扯著他的衣領大喊“臣相信貓說的,臣懷疑刺客就藏在太監里”。他要真會說話,也不知是皇帝先被嚇死還是他先被燒死。
“笨,你把皇帝的暗衛帶到小太監住的地方,把他們全都叫出來你再沖著雙全喵喵幾聲不就完了。”
墨汁趕緊打住了黎沅越來越離譜的假設“你可是發現劍的貓,憑著人類的腦補能力,他們肯定會認為你發現了雙全和劍上的氣味一樣才叫的。”
至于劍上到底有沒有氣味,貓也不知道啊。昨天一聽劍有毒,誰都沒敢往近了湊。
辦法不錯,問題是“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暗衛為什么要信一只貓”
上次還有把劍擺在那里讓人發現,這次呢,如何在全程語言不通沒有證據甚至還是在侍衛排查過的情況下,讓皇帝重視且明白一只貓的訴求
黎沅覺得他辦不到。
“不,你可以,只有你認識皇帝。”
墨汁也不和黎沅廢話,用眼神和周圍的貓交流一下后,趁著黎沅不注意直接來了一招泰山壓頂,先把立體的白貓壓成餅狀后,再聯合其余幾只貓把貓餅給用嘴叼起來,塞進打開的窗戶縫隙,再伸爪一揣窗一鎖,完美。
“成不成總要試試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