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沅熟練地踩著宮室角落的水缸躍上圍墻,抄貓道前往御書房。路上,他一邊跑一邊四處亂看。這幾天他閑著沒事已經把皇宮的布局大概摸清楚,此時亂看自然不是因為新奇,而是心理原因。
以前處于對什么都好奇的學生時代時,黎沅沒少被寫“故宮雨天的神秘影子”“皇宮里水井的傳說”之類神秘學賬號騙進去瀏覽貢獻流量,看得多了,以至于只要看見相關建筑,他就能想起來好幾篇民間傳說。
理智告訴他要相信科學,然后他穿越了。
當人的時候他還能安慰自己只要不去京市故宮,一切妖魔鬼怪就嚇不到他,可現在變成一只宮里貓呢死去的回憶又開始攻擊他。
孤身一貓行走在夜晚諾大的皇宮里,再配上周圍死一般地寂靜,黎沅心中控制不住地發毛,腳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期待著趕快與宮里巡邏的侍衛碰上,好給他一點安全感。
突然,黎沅毫無征兆地停下腳步,保持著抬腳的動作,側頭立起耳朵聆聽。
隨著風而來的,是遠處隱隱約約的雜亂腳步與人聲。
貓的聽力是人類的三倍,黎沅適應了自己新的五感后,白天沒少靠著聽力躲避宮女太監。但他以往聽到的那些聲音基本上是很有規律或者整齊的,怎么現在這么吵鬧
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是瓜的味道黎沅眼前一亮,興奮地朝著聲音處跑去。
越跑近,聲音聽的越清楚,黎沅腦袋上的問號也越來越多。各個宮室里亮起燈也就算了,他怎么還聽到有冷兵器的聲音呢,大晚上在皇宮里面耍冷兵器,難不成是有刺客
刺激。
讓我也康康。
黎沅繼續奔赴瓜田。
站在一個重檐屋頂的下層,當他往上跳,雙爪扒住最高的那層屋檐邊緣探頭時,卻意外地看到一個手拿長劍,渾身裹著黑衣,蒙著頭臉只漏出一雙眼睛的男人從遠處而來。
正常人類在屋頂上奔跑的時候會連聲音都沒有,仿佛輕若無物嗎
黎沅呆在原地,眼睛死死地跟隨者蒙面男人,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到威亞之類的鋼絲設備,然而等到男人跑近,他和男人對視了一眼都沒能看出什么異常,只看出了這人的雙眼皮怪好看的。
呆呆地隨著男人的身影轉頭,黎沅眼睛脫眶,再一次看到了違背他認知的事情。
男人居然從這座宮殿的屋頂飛到了相鄰宮殿的屋頂上
說是相鄰,實際上兩個重檐屋頂的高層之間最起碼隔了有米,男人竟然直接飛了過去
更令貓震驚的是,男人落到屋頂上跑了幾步后,又有兩個穿著黑衣的人悄無聲息地從貓的頭頂上飛過去,安穩落地幾步就消失不見。
黎沅這下子再也沒了力氣,爪子一松落在下層屋檐,整個身體順著瓦片往下滑了十幾厘米后才伸出指甲勉強穩住身體,以大字型趴在原地懷疑貓生。
整整五分鐘過后,黎沅才大腦重啟,大聲“臥槽”了一句光速起身爬下屋頂,一路上直線狂奔,翻山越嶺跳入百獸園中熟練地抬爪拍窗戶進入,越過在地上舔毛的貓順著爬架準確跳進墨汁的籠子。
墨汁此時正側臥在籠子里面假寐。
黎沅沖上去一把抱住墨汁的一條前腿,死死摟在懷中,語言系統進入混亂,大聲喵喵“大佬大佬,我剛才看到有人在天上飛米的距離啊,那人居然直接飛了過去,連威亞也沒有帶居然直接飛了過去我發誓我絕對沒有看錯”
“我本來以為我只是穿越到一個平平無奇的架空世界當貓而已,結果這個世界竟然他媽的在武俠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