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點兒。”
“謝謝你了,小伙子身手不錯啊。”
“不客氣。”宗闕騰了手,看向了那微微喘勻著氣的青年,眸色微沉。
凌爍看著被扭走的人有些回神,幾步跑了過去,上下打量著宗闕道“你沒事吧你的身手”
他的目光在對上對方的眸時,渾身卻是驀然激靈了一下,覺得好像有點兒可怕。
“你,你怎么了”凌爍僵著身體看著他,心臟一陣收縮,想要問問他身手的話直接咽了回去,順勢吞咽了一下口水。
“回去吧。”宗闕看著面前疑惑卻安然的青年,收回了目光,拉上他的手臂轉身走出了此處商城。
凌爍跟上卻有些莫名,感覺他好像生氣了,為什么見義勇為不是好事嗎,這可是拿到學校也能被表彰的那種。
他們來時是自己來的,回去時則叫了車,一路上有些沉默,凌爍看著身旁的人,覺得自己明明是占理的,卻好像有些沒辦法開口。
夕陽已下,海城接海且有河,車子一路順著河岸大道行進,宗闕靜靜坐著看向窗外,在車經過橋上時看向了貫通兩邊的大河。
秋日的河水有些上漲,遠遠看上去平靜,卻可以承載渡輪在其上航行,即使是車想要從橋上過去,也需要幾分鐘時間。
到了冬日,這里會結冰,或薄或厚,有時候可以承載人在上面行走。
而這里就是埋葬身旁人的地方,冰層斷裂,有人掉入了水中,他下水去救,卻因為不斷斷裂的冰層和流動的河水耗盡了體力,永遠沉睡在了這里。
而原世界線中,時間的節點就在高二的寒假,他甚至沒有來得及成年。
急公好義,見義勇為是好事,但他的命也很重要。
車子下了橋,輕輕顛動了一下,坐在身旁的人似是因為慣性在肩上輕碰了一下,小聲說道“你別生氣了,我做錯什么你跟我說。”
爍哥委屈,明明做了好事卻不知道哪里惹毛了媳婦,但即使不知道錯哪兒,該哄還是要哄。
宗闕收回目光看向了他,青年正伸手輕輕戳了下他的腿,在目光對接時眉眼彎了一下,小聲說道“別生氣了”
宗闕垂眸,握住了他的手,凌爍手指輕動,下意識看向了前座的司機,車流有點兒多,對方正在盯著路面,根本無暇看向他們這里。
從商城到家,天色已經有些發黑,宗闕松開了身旁人的手下車道“下來。”
“哦”凌爍應了一聲,乖乖下去,其實他不想這么聽話的,但是學霸現在看起來有點兒兇,他面對他爹生氣時都沒有這么慫過。
車子離開,宗闕看了身旁人一眼道“走吧。”
凌爍看著他轉身的背影,默默跟上,頭輕輕側著,試圖看到對方的神情,卻又不敢探的太過。
他剛才好像不生氣了,現在好像又生氣了,爍哥深刻反思到底做了什么,但并沒有找到讓學霸這么生氣的原因。
總不能是因為他搶玩了宗闕的新手機學霸從來不會這么小氣啊。
樓層的大門打開,凌爍看著給他開門讓道的人,莫名有一種請君入甕的感覺。
而越是靠近那間屋子,凌爍就越緊張,直到宗闕開了房門,凌爍看著有些發黑的屋內,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在聽到身后門關的聲音時身體一顫,下意識去找燈的開關,卻被握住手從身后抱住了。
凌爍有一瞬間的詫異,想要動時卻聽到了身后似是沉下來的聲音“別動。”
聽起來不像是生氣,只是好像夾雜著他不太明白的情緒。
凌爍放松著身體讓他抱著,這個擁抱有點兒緊,卻不疼,房間里有些黑,也有些安靜,更是能夠聽到他沉下來的氣息。
“你怎么了”凌爍輕聲問道,身后卻沒有給出回答。
他幾乎沒有看到過對方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但只要他不生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