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宗闕說道。
爍哥現在心情好,不跟媳婦計較,他輕輕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那在背上輕拍的動作,整個人的意識都陷入到了一種極昏沉舒適的狀態中,身體漸漸放松,只希望這懷抱一直在,這手不要停。
青年的氣息漸沉,抱在腰上的力道也在緩緩放松著,直到懷里的人徹底脫力,宗闕停下了動作,垂眸看著懷里熟睡的人,將他更深的擁入了懷里。
對方不喜歡一個人待著,他也不喜歡,只是即使是戀愛,也要把握分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宗闕不困,只是聽著懷里人的呼吸和心跳,思索著自己的事情,白天躺在一處無所事事,對于以往的他而言其實是有些荒廢的,但現在不是。
工作的時間有很多,跟喜歡的人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窗外的光影變化,漸漸有些明亮,宗闕看了一眼時間,輕輕挪開了他的手臂起身,將人放為了平躺后,將窗簾全部拉上。
整座房間變得漆黑,床上的人卻沒什么動靜,宗闕帶上房門時拿起手機發了消息過去午餐幫忙定制兩份。
做飯只能是閑暇時怡情的愛好,而不必成為占據大量時間的必須。
陳助好的。
消息收到,宗闕沒有再回房,而是看了一眼時間,進了另外一側的書房。
這里完全將床清了出去,放著的書比外面的更多,筆記本電腦打開,其上的數據波動,隨著手指在鍵盤上的敲擊而不斷變化著。
同性相戀,注定了他們在這個時代的路不會平坦,環境的束縛會隨著時代進步一點兒一點兒淡化,但想要從兩個家庭掙脫出來,不能只憑著一腔熱血,想要決定自己的人生,就要有說話的底氣,才能不受任何人掌控。
凌爍是在聽到門鈴聲時微微醒轉的,他輕輕探著身體,手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卻仍然能夠聽到鈴聲響動。
眼睛有些不甘不愿的睜開,左右看著,卻發現床頭壓根沒表,表放在書桌上,但是沒響。
這好像不是他家
凌爍拉起被角,有些懶洋洋的埋身在里面,渾身都有些舒適不想動彈,思維在漸漸復蘇著,能夠想起他是怎么在早上艱難爬起來過來的,還能想起他們是怎么相擁而眠的。
學霸呢
凌爍驀然睜開了眼睛,起身時房門從外面輕輕推開了一道,光灑落了進來,剛剛還在想著的人背光而站,似是發現了他醒了,將門打開走了過來“醒了”
“有人叫門。”凌爍從床上坐起,覺得精神好了很多。
“是來送午飯的。”宗闕看著重新恢復神采奕奕的人道,“起床吃飯”
“唔”凌爍從床上下來,看著拉開窗簾的人,伸了個懶腰道,“這一覺睡得真不錯。”
他松了松筋骨就要往外走,卻被宗闕轉身叫住了“被子沒疊。”
凌爍轉身,看著這整齊干凈的房間床上掀開的被子,覺得好像是有點兒不合適“我疊的不太好看。”
大少爺向來很少疊被,即使是軍訓期間,疊的被子也跟扭麻花一樣,每每別人幫疊的都恨不得用膠水粘起來反復使用。
“沒關系。”宗闕說道。
“哦”凌爍站在床前,將被子翻了過來,左右對折,上下對折,剛開始沒有任何的問題,看起來還是像模像樣的,疊好以后中間那里就仿佛扭了一塊麻花一樣,任憑爍哥怎么擺置都不行。
宗闕將衣柜的門打開道“放這里。”
凌爍半天沒整理好,看著打開的衣柜道“就這么放”
他看著都難受,學霸你的強迫癥呢
“嗯。”宗闕應道。
他沒有指望對方會做到十全十美,只要動手就可以,彼此的生活習慣需要磨合,生活也需要雙方參與。
“那好吧。”凌爍將被子抱起放了進去,又將另外一床也放了進去,順手關上了柜門,發現好像眼不見心也不煩了,“感覺挺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