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有一瞬間的哄鬧,班主任說道“這節自習,林衡管一下紀律。”
“好。”林衡帶著紙筆坐上了講臺。
這一次同學們明白了,不守紀律是會被記名字的。
宗闕手中的筆停下,看向了講臺上正在垂眸看著書的少年。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了。
其中一個重要的節點就是廖言的母親傷重住院,在學校進行了募捐,其中以林衡給的最多,而事后他又拜托父母到醫院以慈善家的名義斷斷續續給出了一大筆的醫藥費。
財富外露在惡人面前,難免會引來覬覦。
講臺上傳來了輕輕的咳聲,宗闕看著講臺上朝他示意的少年,低下頭繼續看自己的書。
廖言跟著班主任出去再沒有回來,其他的課程照舊進行,并沒有因為課堂短缺了一個人而暫停。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落了這么多課。”有同學議論道。
“咱們進度這么快,錯過了很難跟上吧。”
“聽說保送跟平時考試成績也有關系。”
宗闕看著身旁人在筆記本上根據老師講過的內容列出的詳細筆記和例題,知道廖言的功課不會那么輕易落下。
這個人的善意并不僅僅是對他的,這樣做會給他的年級排名添上一位強有力的對手,對他自己并沒有太多的好處,可也像他所說的,有些事情不是非要有好處才去做的。
“給廖言做的”宗闕問道。
林衡抬頭應了一聲“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功課再落下了估計會更著急。”
“打算怎么給他”宗闕問道。
“得看情況。”林衡說道,“我現在也不知道。”
“如果要出去,我跟你一起去。”宗闕說道。
這個人做什么是他自己的事,他所要負責的是他的安全問題。
林衡有些疑惑,小聲問道“你不會想偷溜出去上網吧”
宗闕沉默的看著他,林衡笑了一下“好了,知道你已經學好了,不過還是得看情況,如果他真是家里出事,應該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廖言的家境不好,生性要強是班級里所有人都看的出來的,如果真是家里出事,私下單獨給確實是最好的方式。
“我可以不見他。”宗闕說道。
言外之意就是得跟上。
林衡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小聲道“沒想到你做朋友以后還挺黏人的,放心吧,雖然我給他筆記,但是咱倆才是最好的朋友。”
宗闕“”
算了,就讓他這樣以為吧。
宗闕不理會他們收胳膊收腿互相示意的舉動,而是走到了自己窗邊處下鋪的位置,看著自己都快積上灰的床單被套,直接動手拆了下來。
他拆的很有條理,其他幾個男生蹭坐在下鋪,互相示意的眼神卻跟見了鬼一樣。
直到宗闕端起盆去了水房,安靜的寢室在他出去后三秒鐘重新熱鬧了起來,甚至還有人在門口悄悄探了兩下,點了點頭。
“他怎么回來了我好像見他出校門了啊。”一個男生抓住爬梯爬上了上鋪。
“誰知道,那是去洗床單去了吧你上去沒踩他床單吧”另一個男生問道。
“沒有,我哪敢惹他,我都踩李克的。”那爬上去的男生說道。
“臥槽,你特么屬狗的吧”坐在下鋪的男生踩上樓梯就要揍他,“你有本事踩宗闕的啊”
其他人開始起哄,門卻在此時再度打開了,一群人看著站在門口戴著帽子而顯得目光沉沉的青年,瞬間又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