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幽的思維漸漸跑偏,開始抓心撓肺時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幽。”
“師尊”樂幽開口,在意識到自己的所在之處時抿了一下唇道,“師尊先放徒兒出去吧。”
外界未有聲音回應,下一刻樂幽卻從此處離開,乍見天光時驀然瞇住了眼睛,已被溫熱的大手捂住了。
青年落于懷中,仍是一身褻衣,唯有發絲被發帶扎于腦后,一身的風流。
宗闕捂著他的眼睛,感受到了掌心睫毛的輕眨時手腕被扣住緩緩拉了下來,對上了那雙含著萬種情思的眸。
人言見面三分情,不論心中有何種揣度,在看到人的時候,許多心思都可以拋諸腦后。
樂幽便是如此,未見面時有萬般猜測,見面擁于他懷中時,那三年的纏綿恩愛盡皆浮于腦海之中,多日不見,思念早已沸騰。
“師尊。”樂幽伸手摟上了他的脖頸問道,“您去何處了”
“出竅期雷劫降下,只能先將你放在戒中。”宗闕攬著懷里的人解釋道。
三年耳鬢廝磨,如此親密已是尋常。
“出竅期雷劫”樂幽錯愕蹙眉,上下打量著他道,“師尊可有事”
“無事。”宗闕說道。
“可徒兒并未被采補。”樂幽說道。
他有沒有被采補自然自己最有數,不僅未被采補,反而多了許多好處,一舉從金丹期突破到了元嬰期。
進境如此之快,勝過他前世遠矣。
畢竟與化神修士結道侶這種事在修真界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雙修也有此效果。”宗闕說道。
他的修為早已至大圓滿,只差一線,為不動搖世界規則,一直在壓制著,機緣一至,自然水到渠成。
樂幽輕眨了一下眸,其中卻是浮現了一抹似是嘲諷的笑意“想來古往今來有此體質者從來都是被覬覦采補,從未與人雙修過。”
此體質一出,就像是一塊肥肉,人人垂涎欲滴,只想著憑借如此體質達成想要的修為,卻從未想過他亦是人,亦是修士,而非一樣寶物。
故而古往今來對天陰體質的描述皆是采補,而未有雙修之說,因為從未有人想過放著到口的肉不吃,而是當成人一樣小心愛護著。
雙修亦有此效果,被采補者何其可憐可悲。
“如今得知,若還有后來者,便不必再遭此難。”宗闕將人攬入了懷中安撫道。
“即便能雙修,接近者恐怕也多懷此種目的。”樂幽靠在他的肩上說道。
“死局已破,其余便需自己留心。”宗闕說道。
“確實如此。”樂幽抬手輕摸著他的臉頰應道,他知師尊素來是善惡有度之人,能得此果,已對原本好上太多,“師尊,徒兒有一疑問。”
“什么”宗闕說道。
“寥郅峰的山腹中居住過何人”樂幽從他的懷里起身,與他對視問道。
若不是放在心上的人,怎會保留那處那么久,還用結界護著
雖然師尊說過未有想結道侶之人,也一向潔身自好,但他這不是結成道侶了嗎,這三年纏綿,什么禁欲都是騙人的。
青年眸中有著審視和醋意,宗闕眸光輕動,解著他的想法道“那是故居。”
“騙人,既是故居,為何要藏在山腹中。”樂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