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樂幽應道。
這副身體尚且年幼,不識人心善惡,只能聽從,樂幽看著那所謂的功法,不入流,甚至不適合火系靈根修煉。
他收他為徒,卻不欲真心教他,甚至想讓他此生皆是蹉跎此處。
此人偽善,在上穹仙宗并無根基依傍,當時在面對他這個辟谷修士時亦畢恭畢敬,卻并非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師尊。
嫉妒他人天分,卻無法擁有,便有此種手段,實在不堪。
樂幽不覺憤怒,只有蔑視,這副身體卻有些無助,因為他不識字,便是拿了尋人去問,也無人理會他,只有一人被他纏的煩了,指路他去內門弟子皆可聽課之處,此事才有了突破口。
內門弟子并非全部被收為徒弟,未被收徒者便需要導,自己去換取資源,樂幽雖心中有許多茫然,卻還是聽懂了一些。
第一次引氣入體時很是歡喜,提氣走路時很是輕松,各處無人峰頭尋覓靈草,終是能辨認靈氣,而換到銀錢后,便可入學堂識字。
功法不堪,可在初學者看來卻分不清好壞,不足以洗經伐髓,又總是吃不飽穿不暖,身量比同齡人總是低上許多,亦瘦弱許多。
樂幽以平常心待之,只當磨練,可這副身體對此卻是知足的,從前未有,而如今有了,便是知足。
凡人的食物雖會加重身體負擔,于洗經伐髓不利,可能填飽肚子,凡人的衣物雖無防身效果,可他卻有了可供換洗的。
日日苦修,修為每每提升都是欣喜不已,五官略微長開時,他第一次遭到了陌生男人的調戲,此時因對方是凡人,而他是修士而終結。
樂幽意識到了自己的體質,天陰體質必需遮掩,否則寸步難行,這副身體并不知體質,卻意識到了容貌需遮掩起來,修真界中無人庇護,處處皆需低調行事。
他用過面具,亦用過法術,可都收效甚微,幸運的是在一處秘境中找到了丑顏丹,又在修真界中尋覓,以此物傍身,雖有人嫌惡,卻無困擾。
只是每每返回陵江峰中,要么尋不到陵江真人,要么便是被對方道貌岸然的大加斥責,要么便是對他修為提升速度的嫉妒和忌憚。
卑劣之人。
樂幽懂,卻不會將這樣的人放在心上,上穹仙宗嫉妒艷羨他的人何其多,修行修心,他只會因為師尊之事實在執念無法割舍,其他身外之物,他人言語不過皆是浮云。
可此身卻在意,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還在懵懂之時認了師父,對方的斥責舉止皆會放在心上,即便對方說的不對,也未曾辯駁,而是默默的去審視自己,再去打磨道心。
雖所遇非善,可對方與他的脾性和選擇如出一轍,不,他們就是一人,若是未遇到師尊,他亦不能培養出如今心性。
無妨,一切皆當磨礪,已入仙門,無甚不知足,此身是這樣想的。
可樂幽卻在擔憂著天陰體質,此體質筑基前不顯,一旦筑基,便極容易被人察覺,他體內的陰火如今修行極快,一旦突破到了筑基期,便是上好的爐鼎。
為突破筑基,此身入了秘境磨礪,突破亦在其中,很幸運的在一眾修為不高的修士中突破,不幸的是天陰體質萬年難遇,一出秘境便已有人察覺。
樂幽幾乎是一路躲藏避讓,使出了渾身解數,雖未能將此體質徹底隱藏起來,卻安全無虞的回到了陵江峰。
床上青年的手驀然收緊,宗闕察覺異動,看著青年驀然蹙起的眉頭,已覺他體內氣息混亂,下一刻青年竟是渾身痙攣了起來。
宗闕取出解藥,直接送入了他的口中,靈氣推入體內,平復他的氣息“幽”
青年因這一聲驀然睜開了眼睛,宗闕想要詢問時,青年卻是驀然起身,甩開了他的手,劍鋒指向,看向他的目光皆是血紅憎恨之意。
宗闕垂眸看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靈劍,伸手握住了青年拿劍的手,將人拉入了懷中“沒事了。”
靈劍落地,宗闕的肩頭卻傳來了些許呼吸不穩之聲“師尊”
“我在。”宗闕摸著他的頭說道,“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