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他,卻不能獨屬于他。
他竟除了放棄無路可選“你混賬”
“抱歉。”宗闕看著青年眸中滿溢的沉痛,想要伸手,卻終是收了回去。
或許他一開始拒絕他會更好一些,不要縱容他,不要給他留存一絲希望,只有一雙弟子,便是融合或是不融合都無甚關系。
只是他對他念著情,心上裝著他,有了機會便不再甘愿千萬年的不能擁他入懷。
“回去吧。”宗闕起身道。
“我若放棄,你可會與他在一處”樂幽抓住了他的衣袖詢問道。
“不會,你若不想相融,為師亦可為你將此身分開。”宗闕感受到衣袖的牽扯,卻并未回眸,“從今往后,你我只是師徒。”
決定了何事便該堅持到底,否則只會徒惹傷懷。
他的話語落定,似乎此生再不會更改,樂幽視線模糊,抓緊了自己的心口處大口呼吸著,竟是痛的渾身都有些痙攣。
他仍是要他的,他甚至能確定他是愛他的,可是卻是重回本位,若不能兩個皆要,那便兩個皆不要。
這一碗水還真是端的極平,極公平,卻又讓他痛到了極致。
二擇其一,是一人卻要相爭。
他讓他選擇,好像從一開始就做好了他會選擇自己的準備,而當不被選擇時,那種痛到骨子里的疼痛當真是讓人難受至極。
如今好了,誰也不選,當真是公平。
是他太自私自我了嗎可他所愛,半點兒不想分給旁人,連他自己也不行,對方亦是如此。
樂幽不知自己該如何,他只是緊緊拉著那衣袖,心中的疼痛一陣又一陣的蔓延,比當年的皮肉之痛似乎還要痛苦萬分。
他渾身都在顫抖,面色蒼白無比,宗闕看著他發白的手指,轉身坐在榻邊握住他的手腕推動著他的內息“守住心念,否則易生心魔。”
魔修與正道是功法不同,心魔卻是二者皆可生,只是魔修生的更易一些而已,心念不堅,一旦生了心魔便會影響心智,甚至走上歧途,讓整個道途崩塌。
樂幽體內的內息被調和著,那強大磅礴的靈氣一次又一次牽動著他體內有些的力量。
他輕輕平復著呼吸,看著那轉而未走的人輕聲問道“師尊為何不能二擇其一”
他終是有些執念的,而師尊乃決斷之人,否則也不會想要斷的如此干凈,可他又是心軟的,縱使要斷,亦舍不得放他在此處受苦。
宗闕看著面前心緒未平的人,感受到他體內再度起伏的靈氣開口道“若我一分為二,你可能舍其一”
樂幽輕怔,看著面前的男人,若他一分為二,自是一個也是他,另外一個也是他,哪個他都舍不得相讓給旁人“若師尊一分為二,可會相讓對方”
“不會。”宗闕感受著他體內略平的氣息,將自己的靈氣撤出道,他雖不會讓自己一分為二,但若真的如此,他亦不能看著另外一個自己與其親近,可解之道便是融合,避免相爭,否則彼此都是為難,再好的情意也會消磨干凈。
可對方不愿,他也不能強逼。
“那師尊會如何做”樂幽緊緊盯著他問道。
他知自己任性,而對方卻是理性的。
“融合。”宗闕看著他道。
他知自己的性情,亦知該如何避禍,在未起爭端時便會融合,因為本為一身。
樂幽有些遲疑。
“你若不愿,亦可不融合。”宗闕說道,“你與我不同,不必事事遵從我的意愿。”
他了解自己,即使分開,一切也皆會從理性出發,但人有畏懼,面對一個百分百了解自己的人便會擔心,或許是擔心一旦融合會變得不像自己,又或者是擔心彼此相爭,反而容易心生抵觸。
“可我若不融合,師尊便寧愿兩個都不要。”樂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