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當真是極想他,就好像分別了一世似的,不敢看他,卻又忍不住想要看他。
他終是起了悖逆之心,卻半分不悔。
“無妨,做噩夢了”宗闕問道。
“嗯,徒兒夢見入宗時未能見到師尊。”樂幽看著近在咫尺的懷抱,想要擁進去,卻還是制止住了自己,只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臂道,“很害怕。”
“不怕,只是夢。”宗闕看著小徒弟垂下而濕潤的眸道。
“可是很真實。”樂幽抬眸看他,心緒不能平。
那種后怕與忍耐心意的苦悶在心中翻涌,他初初知道自己的心意,卻并非如今才戀慕上面前的人,情起而深,讓人無所適從。
又悶又似乎藏著無盡的熱意,泛著些許苦澀,卻又釀著甘甜,掌心微汗,唯有不與之對視才能勉強掩藏起情意。
他戀慕師尊,這份心思卻不能讓他知道,只能藏起來,自己偷偷的品味。
“一切苦難皆會過去,勿放棄。”宗闕說道。
他終究是要融合的,許多事情只能他獨自去面對,需心性堅強不能退縮。
“是。”樂幽聆聽他的教誨,輕輕抓緊了他的手臂道,“有師尊在,徒兒不怕。”
他不怕苦,亦不怕磨礪,修途之上多要依靠自己,他只是怕師尊不在他的身邊,只留他一人不知該去何處,不知登頂有何意趣。
“嗯。”宗闕看著青年眸中溢出的依戀之意,心中思緒輕沉。
小徒弟不僅僅是依戀。
他便是他,雖是兩段記憶,卻是一顆心,說不上是哪一面影響到了哪一面。
“莫哭了。”宗闕取過一方帕子擦過了他的眼尾道。
“徒兒自己來。”樂幽感受著眼尾的動作,想要取過帕子時卻不小心握住了他的手,頓時臉頰通紅,眼神飄忽,“徒兒已是大人了,可以自己來。”
“嗯。”宗闕將帕子遞給了他。
樂幽小心接過,擦了擦臉上眼尾殘留的淚水,將那帕子攥在掌心,看向了窗外的風景,此處果然是寥郅峰頂。
環境讓人安心,樂幽輕舒了一口氣,打算下榻時卻看到了散落在床頭的圖卷,他不知如何回來,但師尊應該是未起疑。
不過那人也太不講究,紙張一類的怎可帶到榻上
樂幽伸手拿過時宗闕眉頭輕動,想要阻止已是來不及。
而青年本來只是隨意翻看,在看到其上的畫時卻是瞬間眼睛瞪大,滿臉通紅,直能滴出血,冒出煙來。
奪晦自是看過許多,可小徒弟從始至終都未接觸過此事,只知人能結成道侶,不可泄了元陽。
宗闕那一瞬間有些頭疼,圖卷他未在意,因為對方本是一人,但這種東西的確該他收起來,若對方收著,還不知道要教些什么罷了,左右記憶要融合,未知之事皆要知道的。
樂幽看著那紙上衣衫半褪擁在一處的人久久不能回神,其上之人并非他人,而是他與師尊,如此不莊重,如此的
“師尊怎會有這個”樂幽吞咽了一下口水問道,腦子里都是空白的。
他雖戀慕師尊,但還未能肖想這種東西,他的床頭為什么會有這個師尊可看到了
他的手驀然后移,下意識將東西藏在了身后,整個人都快燒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