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長老紛紛告辭,宗闕看向身旁幾人道“今日多謝諸位相助。”
“正道要守望相助,宗門之內更是如此。”紫清真人說道,“此事何須言謝。”
“此事寥郅尊者行事確有不妥之處,若得了證據直接殺之也無妨,只是借化神大典,終究會讓其他仙宗生出一些齟齬。”天則長老說道。
“寥郅明白。”宗闕說道。
當年他已有名錄,自然不會手軟,若是跑遍各宗自然麻煩,容易暴露,不如如此行事便宜,是他的疏忽。
“我倒是覺得此事頗好,既是除惡務盡,何須講究方式方法。”紫清真人說道,“他們若不想生齟齬,只管管好自家弟子,免得還要臟我上穹仙宗的手來行此事。”
“此事他們是如何得知的”宗闕問道。
“血魔殿傳出來的。”天則長老說道,“你當年戮他一位化神修士,被他們懷恨在心實屬正常。”
“血魔殿在坎州,太衍藥宗在兌州,相隔兩州之地,更不可避開中州,此事還需詳查。”宗闕說道。
正魔兩道并非涇渭分明,混雜者頗多。
“確實。”天則長老說道。
樂幽在做夢,修士極少有夢境,每每若有,若非預知,便是極重要的事。
夢中幼童登上了那前往仙宗的無數級臺階,多年奔襲,身上衣衫早已破爛不堪,腳上并無鞋子,擠在人群之中處處被排擠謾罵。
雖都是登山,這個夢卻有不同之處,一處夢境他險些被擠落山坡,拼命躲在了一塊石后才避免被推搡下去,一處夢境他被人推倒,險些被人群掩埋,卻被飛于天上的修士所救。
兩處夢境幾乎是同時進行,幾乎同樣的畫面,卻有許多不同。
人群擠攘,那種仰頭看不清擠攘諸人的臉的畫面極其可怕和無助,夢境是鮮明又晦暗的,天門開時,無數人朝著其中涌去,宛如浪潮一般,其中有興奮的聲音,亦有維護之聲,只是偶爾還是會夾雜著謾罵和痛呼之聲。
很吵鬧,吵的人心里混亂的很,即使他躲在巨石的后面,也仍然不可避免被擠攘的人群踩了兩腳,直到人群似是皆擠了進去,人煙略有散去,他才從巨石之后探頭,想要走向那通天的天門時,卻看到了山坡上散落的暗紅痕跡。
那是血
樂幽覺得自己是不怕的,可是他渾身都透著冰涼和僵硬,只能小心避開,朝著那道光門頭也不回的跑了過去。
他不能害怕,過了此處,便可見到師尊了,他定然在等他。
師尊
過天門,登天梯,幻境,再然后是測靈根。
很累,見到的人他記不住許多,登天梯時無人告知他規則,亦無人予他丹藥,只能不斷的向上爬,停下者皆被淘汰,腳步重到抬不起來,憑借的只是心中的一口氣,很累很累,但即使昏睡,即使走錯了路,他亦找到了那條通往選擇弟子的大道。
單火靈根,他在許多人驚訝的目光中進入了內門,即使有人嫌棄,他也是滿心的期待。
師尊他定是會來接他的,二擇其一,他定然毫不猶豫的選擇師尊。
一枚弟子令浮現在了面前,卻并非墨色,其上二字陵江。
這不是師尊,師尊他沒有來嗎他來的太遲錯過了嗎
他拼命的不想選,可手卻伸了過去,握住了那枚令牌,那心中竟是透著歡喜的。
那是誰的心情他不要
“不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