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幽輕輕沉吟,思索著自己會放東西的地方,從床底下翻了翻,又從書櫥里翻了翻,然后在書櫥后面找到了一個新挖開的小坑,果然未丟在外面。
若是丟在外面,極有可能被師尊發現,到時候可就解釋不清了。
師尊樂幽將那枚戒指取出,查探著其中的美酒與衣物時思及了那一晚。
一杯醉倒,難免失力,他對人戒備甚深,從不許人主動近身。
本以為是對方的陰謀,卻未曾想是自己多心了,天下少有君子,但師尊卻可算其一。
只是那一日他似乎做了一個夢,夢回幼時跋涉,真是怪事。
樂幽起身,將一應東西重新放回了儲物戒中,又從房內掃視,將書櫥中的東西物件全部放進那枚低階儲物戒,瞧了那小坑一眼,將儲物戒放在了那一堆低階儲物戒之中。
把他的東西藏起來,想抹掉痕跡,自然也要回報回去,他不能去賭自己的嫉妒心,因為他最了解自己,彼此都要有個忌憚。
東西放好,樂幽整理好衣衫出了門,尋覓著峰頂氣息,轉身敲響了另外一扇靜室的門,聽到了其中平靜的聲音“進。”
門被推開,宗闕抬眸,看著那著了云絲紅鳳的青年眸光輕動,看來又換過來了“何事”
“弟子修煉之余有不解之處,想請教師尊。”樂幽看著那靜坐的人,想起了那日床畔的人,掌心輕握,屬實讓人安心。
宗闕放下了手中玉簡道“有何不解”
“弟子一舉突破到金丹期,不解之處甚多。”青年到了近前笑道,“師尊,可否容弟子坐下來說。”
宗闕看著青年眸中躍躍欲試的笑意應道“可。”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壞主意。
青年得了許可,坐在榻上,卻是將一旁的小桌挪開,直接脫了鞋上了榻。
“幽。”宗闕看著他這毫無規矩的舉動道。
樂幽看向他,卻是膝行幾步到了近前,手扶上了他的肩膀道“師尊,弟子近來學了一些疏解經絡的法門,用來孝順師尊正好。”
宗闕沉默了一下“為師是化神修士。”
一身經絡通達,無需什么法門。
“那師尊讓弟子試一下可好”樂幽撐在了他的肩膀上放輕了語調道。
宗闕轉眸看他,應了一聲“好,有何不解”
他語氣平靜,可樂幽伏在他的肩頭,卻硬生生聽出了些許無奈之意,他輕輕起身,手按在男人的肩頭,手上用力,思索著自己該有何處不解。
金丹期他自然達到過,只是不似如今這般穩固,陰火修煉,偶爾也會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如今修煉正道,劍道已到了他能領悟的最高階段,其后真是不解了。
“弟子于劍道上不通,為何劍道不隨修為精進”樂幽問道。
若讓他選,他必然不愿意選劍道,天懿劍宗那些劍修,個個看起來冷血無情,一個個仿佛都修成了榆木腦袋,看見他是魔修,便恨不得直接砍了以證劍道。
“劍道需日日打磨,尋覓自己之道,與修為無關,若得通透,筑基期亦可成劍意。”宗闕感受著肩膀上極輕的力道道,“不可著急。”
“唔。”樂幽看著他平靜的眉眼,手上動作微停,靠近了他的耳際輕聲問道,“師尊若是遇到魔修,可會一劍殺之”
“要分善惡。”宗闕說道,“正魔不足以分善惡,此事論跡。”
“師尊真是明理之人。”樂幽看著他的側臉,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察覺那看過來的視線道,“師尊,那日為何我醉了,您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