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的師尊是他就好了樂幽驀然睜開眼睛,唇角勾起了笑容,從榻上起身。
從前便也罷了,如今那位正是他的師尊,既是不可躲,認下又何妨。
他非他,又是他,師尊自己都辨別不了,左右是收他為徒,集于一身,無甚區別。
至于原身愿不愿意,樂幽思索了一下若百年后的自己與自己搶,他自是不愿意的,但比起出逃或是對師尊有敵意,他必然更愿意他留在此處。
其實也沒有那么多理由,他就是想要。
樂幽沉下心起身,翻看著那些字跡,既要長留,字跡還需模仿一二,而有身體記憶在,再加上神識強記,字跡已能模仿出十分。
一月之期似乎沒了那般難熬,時間一過,樂幽收好筆墨打開房門時,卻看到了立于屋外的男人。
此番再見,已覺親切“師尊,弟子的禁閉結束了。”
“嗯,身上衣衫換了。”宗闕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將托盤遞給了他。
樂幽眸光輕動,捧過了他遞過來的托盤,看著其上的衣袍,手指輕撫過了其上的云絲紋路“多謝師尊,弟子馬上就換。”
“嗯。”宗闕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樂幽捧著托盤入內,將那衣袍打開,卻是眸中微亮。
云絲為底,此衣衫雖瑩澤卻不扎眼,可它并非純白,其上騰飛著赤羽火鳳,身形優美,鳳眸狹長有神,似真的騰于云間,手指拂過羽毛,竟似真的一般。
他只說過一次,他便放在心上,原來那個時候他說知道了是那個意思。
衣衫更換,白色為底,火鳳翻飛,其上又有其他赤色紋路裝飾,鏡中青年再不似從前那般一片純凈,卻仍是風華絕代,不染塵埃。
這是贈予他的,只贈予他的,原來被人偏愛是這般感受。
房門打開,樂幽走出了洞府,在看到那涼亭中人時走了過去。
旁邊略有腳步聲傳來,宗闕轉眸,在看到那一身華服,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將鳳凰之燦爛與天空明媚之景皆攏于一身的青年時,眸中一時竟被刺到了。
“師尊,好看嗎”樂幽近前,看著打量著他的人笑道。
“極好。”宗闕看著他說道,確實極好,白色純凈,紅色極艷,在他身上卻無半分喧賓奪主,反而讓青年斂盡天邊風景。
“師尊的眼光很好,弟子極喜歡。”樂幽看著端坐此處,平靜的眸光中只有些許欣賞之意的人,執了弟子禮,“多謝師尊。”
“喜歡就好。”宗闕收回了目光問道,“接下來有何打算”
“弟子許久未見師尊了,很是想念師尊,接下來打算在師尊面前侍孝一段時日。”樂幽笑道,“好不好”
他從前皆是試探與揣度,如今倒是真當一回弟子了。
宗闕抬眸看了青年一眼,取出一枚新的杯盞,倒了一杯清露放在了旁邊“莫耽誤修行。”
“是,弟子知道。”樂幽看著那杯盞,坐在了對面端起道,“多謝師尊。”
清露甘甜,樂幽一飲而盡,將杯盞放于桌面時輕輕推了過去“師尊,弟子還要一杯。”
此番舉動,他可會縱容
宗闕抬眸,看著青年愉悅試探的神色,又予他倒了一杯“喜歡此物”
“嗯。”樂幽端起杯盞應道,桌上因男人抬手而出現了數瓶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