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一道悠悠之語在耳畔響起,聽起來很是溫柔,帶著誘惑之意,卻又與他的聲音有些相似,可他絕不會那般說話才對。
可是好困
“奪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你若乖乖伏法,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生路”
“留我一條生路還是想要我這爐鼎之身用來采補”樂幽輕笑道,“不過我這身體只能用來采補一次,用過一次就廢了,你們可決定好是誰用了
火紅的荼靡花開遍了整個合歡宗,其中躺著無數人,滲著無盡的血液,所謂順應天理,不過是想要突破那傳說之境便能提起屠刀。
“魔頭,你休要出此蠱惑之語,挑撥我等。”有人憤怒道。
“可我說的是事實嘛,我只有一人,總不能這個采補一點兒,那個再采補一點兒,那于你們無甚大用。”樂幽笑道,“反而浪費了。”
“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休要聽這魔頭之語。”
“那你說最后該給誰”
“這”
“你們商量好了沒不如商量好之后再來。”樂幽看著他們,手指微微翻轉笑道,“你們若是決定不好,不如我替你們決定”
殺戮,無盡的殺戮,心火焚燒起了整個合歡宗,所有人都在其中,死去的化為了他的修為,未死的想抓住他,卻不想傷了他的身體,他的臉。
正魔兩道覬覦,修士與天爭命,卻未給他留下一線生機,既然如此,便一起死,以血肉祭這天地
“幽”身體被輕輕推動,那呼喚的聲音極是沉穩有力。
樂幽驀然睜開了眼睛,看到面前出現的人時驀然伸手,卻被那人伸手握住了,他輕輕掙動,卻發現自己如今才是辟谷修為,怎么回事
宗闕看著驀然驚醒,眸中溢過殺意的青年,抓住了他的手問道“做噩夢了”
魔道之人手段毒辣,此行如何經過,他還未了解,但想來不是很舒服。
樂幽對上他的眸色,手指輕輕掙不出時亦無法察覺他的修為,修為比他高,莫非他奪舍了這副身體可他何時奪舍的竟無記憶。
此人絕非弱者,樂幽輕輕側開了眸,總覺得那目光似能看透內心般讓人無法放松,但此身主人能在他身旁睡著,可見是信任的,多說多錯。
“嗯。”樂幽輕應了一聲道,“我再睡一會兒。”
宗闕聽著他的稱呼,垂眸看著輕輕闔眸的人,松開了他的手腕“好。”
樂幽的手腕輕輕放定,當留意到腕上之物時,發間卻落下了輕撫的力道,他的身體略微緊繃,手指收緊,那手卻只是摸了一下便離開了。
他們是什么道侶那怎會未察覺神魂更換了
樂幽不解,卻是閉著眼睛小心探查著體內,在發現陰火時輕輕蹙起了眉頭,他的陰體是天生,故而即便修煉陽火之力,亦以陰火為主,他的絕頂心火便是因此而生,以自身為爐鼎,吸取他人修為煉化為己用,非此體質不能成,這人竟擁有跟他一樣的體質,竟未修心火,至辟谷期還未被采補。
他可知自己體質身旁之人是將他視作道侶,還是日后養成再用
屆時背叛,想來他便是成長到那時,心也該傷透了,不過有爐鼎之身就行,心又算什么東西。
如今既被他占了身體,那么也就無此禍患了。
樂幽嘗試調動陰火,可每每匯聚時,卻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沖散,化為了陽火之力流淌進丹田之中。
怎么回事
樂幽心有不解,只能慢慢嘗試尋覓,在發現力量來自腕上時,將靈力注入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