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涼亭之中,宗闕手中的樹枝飛出,落在了叢林之中,化為了炭灰齏粉,他端起茶盞輕輕捻動,1314則看著宿主放出了一片海。
即便有了進境,樂幽也未曾懈怠分毫,于他而言,只是初步目標達到,遠不到足以驕傲的時候,除了一應收拾,便是繼續練劍,打磨心境。
修行極苦,不舍晝夜。
每每靈息盡時,皆能得一盞清飲,或偶爾得一二指點。
峰中極靜,樂幽卻極喜歡這樣的安靜,因為不論做何事,心中皆是踏實的。
又或許是太踏實,二十余日匆匆而過,細數出行時日已不足幾日。
從前出峰修煉,無論如何皆在宗內,便是外出亦有師尊同行,如今將要離宗
劍鋒劃過落葉,卻未控制好力道,直接將其一分為二。
樂幽回神,涼亭之中有平靜之語傳來,一語道破心境“心念已雜,此刻不宜練劍。”
樂幽反手收好了劍,對上那看過來的目光行禮道“徒兒知錯。”
“是何緣由”宗闕看著有些心神不寧的青年問道。
樂幽看著他平靜的神色問道“師尊不責備我嗎”
“偶有分心,無妨。”宗闕說道,“何事”
樂幽輕抿了一下唇道“只是想著弟子要離宗,不知何日方歸。”
“浮景秘境開兩年。”宗闕說道。
即使加上路途來回奔波,最多不過年。
樂幽眨了一下眼睛,輕輕收緊了手指道“不是這般緣由。”
他語氣略有些煩躁,宗闕觀他略有些委屈的神色,示意對面石凳“坐。”
樂幽看那石凳,挪了幾步上前,坐在了那石凳上,看著坐于對面的師尊。
他與師尊相處的時日并不算長,記憶之中只有幼時的那一年常常在一處,師尊帶他游歷四方,去何處都是牽著抱著,所想之物皆買給他。
后來定居峰中,雖每每修煉時能看到,可還是聚少離多。
“是何緣由”宗闕看著對面垂眸,像是擰著不愿意認錯的青年問道。
“徒兒第一次遠行,師尊可會擔心”樂幽反復思索,覺得自己應是舍不得寥郅峰的,越到臨行時,便越不想出去,如此依賴,實非修士之志,可他不舍,卻未見師尊有何不舍之意。
宗闕應道“自然。”
樂幽抬眸看向了他道“當真”
“嗯。”宗闕應道。
要放護著的人出去,怎會不擔心,可想要他獨立,想要他道途通達,該放手讓他飛時便要放手。
看他憑自己的能力不斷攀登,不斷擁有力量,其中經歷與獲得的信心非他人所能給予,如此心境,可令他一生通達,過往種種,皆不足以成為困擾。
樂幽得他肯定回答,心中已有喜意與羞愧之意浮現“徒兒妄加揣測了。”
他面頰微紅,如今心思皆敢言明,宗闕知他是第一次出行,心中不安亦不舍。
宗闕思忖了一下伸手道“劍給我。”
“是。”樂幽將劍橫起,起身捧到了他的面前有些疑惑,“炎玉有何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