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學劍需苦練。”宗闕說道,“日后有所成,也能做到如此。”
“嗯嗯,我一定苦練。”樂幽說道。
有寶物之處極多,只是相隔之處或近或遠,遠時樂幽便在甲班之上訓練,雖是初時害怕,可當他抵在船周未掉落時,這種畏懼便退去了許多。
飛舟平穩,未有風入,實在是一片清凈之地。
小小的身體還很難拿起成人的劍,便只能拿木劍,下盤不足便要蹲馬步,臂力腕力不足便要掛上重物。
樂幽極有毅力,只是偶爾也會累的頭暈目眩,而當此時想要撒嬌偷懶,靜坐一旁的師尊是不理的,甚至在他偶爾難以保持時,便會有無形的力道點向他的卸力之處。
一直練到汗水模糊視線,渾身被汗水濕透才得以停下,清凈訣脫去一身污垢,此時再行靈氣,事半功倍。
而幾個周天以后,酸疼的身體便會有所緩解,只是每每調息著便會睡過去,每每醒來時不是在艙內榻上睡著,便是窩在師尊的懷里。
“可會覺得辛苦”宗闕看向那睜開眼睛醒來的小徒弟問道。
“不覺得。”樂幽仰頭看著師尊極高大的身影道。
他與師尊還差的極遠極遠,書中有云,嚴師出高徒,若不嚴苛而放任自流,他不知何時才能像師尊一樣厲害。
“師尊從前亦會如此嗎”樂幽思索著問道。
宗闕垂眸看著他應道“嗯。”
若想得到力量,自然需要磨礪,力量與年歲無關,想要得天獨厚,必有開始之辛苦,開始會覺得艱難,做慣之后其他路途同理卻會輕松。
“那我也不覺得辛苦。”樂幽說道。
宗闕看著他堅定純粹的目光,摸了一下他的頭道“到了。”
樂幽從他懷里起身,在那道身影從飛舟上離開時趴到了飛舟的邊緣,看到了一片炎紅翻滾之地,巖漿熱氣從其中冒出,看起來極為灼熱,飛舟之內卻感受不到。
師尊置身空中,在那極廣闊的巖漿之地中看起來也是高大的,揮劍之時激起千重炎浪,地面震顫直接皸裂,散發著極為耀目的紅光之物從地面脫出,極粗極大,地裂縫隙竟是一眼看不到邊。
樂幽用手遮擋那紅光,卻見那長條之物直接彈向了此處,飛舟巨大,可是在那物的面前看起來也有些渺小。
“什么人,竟敢擾我睡眠”渾厚之音從地面升起,結界似乎都有些不能阻隔。
樂幽瞪大了眼睛,一片紅光之中卻不見師尊蹤影“師尊”
一道劍光從船艙旁邊劃過,有如破開夜色的初曉,紅色的巨物停下了動作,直接從中間斷裂了開來,液體飛濺,幾乎是潑灑過來。
樂幽抱住了自己,閉眼時卻被一道力量裹挾,落在了那熟悉寬厚的懷抱之中,手指抓緊了衣襟“師尊”
“閉眼。”那道沉穩平靜的聲音道。
樂幽閉上了眼睛,只覺力量波動,地面震顫,卻未有絲毫力量落在他的身上,此方世界,是最安心的地方。
震顫持續了很久,待身體一輕時樂幽下意識睜開眼睛,在看到那幾乎貫穿地心的黑洞時瞪大眼睛,之前的巨大的紅光消失不見,只有巖漿在緩緩流淌進洞里,將其中好似是骸骨的東西灼燒焚毀,一同帶進了里面。
原本的飛舟也難以在其中尋覓到一片碎屑。
宗闕帶著人飛身離開了此處,一遁上千里,那處炎熱才緩緩散去。
“師尊,飛舟沒有了。”清脆的聲音在他懷里響起。
“嗯,那兇獸比想象中大上一些。”宗闕說道,“害怕嗎”
炎蛟,三千年壽數,生的那么大,是因為占據了天地寶地,吞吃了無數的天材地寶和修士。
樂幽輕輕搖頭“不怕,有師尊在呢。”
師尊是最厲害的,一定會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