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郅峰無人,若將他一人放在那處,難保不會出什么問題,若此時擇人照顧,這樣心思敏感的孩童,若相處不好,有了齟齬也未必會說,還是帶在身邊為好。
樂幽感受著頭頂的力道,仰頭看著并不責備他的人輕輕點頭。
師尊他不打人,仙人果然都是極好的。
測試還在繼續,山谷之中仍有令牌遞出,只是這一次都會稍微遲一些,即便再有兩塊令牌同時遞出,也不像之前那般緊張了。
宗闕坐鎮,只每每剔除摻雜在其中的魔修,以他的修為,除非奪舍,一般的魔修只用神識便可碾壓。
他看著遠方,樂幽則立在他的身旁小心抬頭看著他,覺得仙人即便是坐著也十分高大,比他之前見過的仙人還要像仙人。
他每每目光小心打量,又迅速收回,宗闕雖有察覺,卻不看他,只任由他小心試探著,在他身上的雜質被清洗出來時以清凈訣處理掉,而孩童全程皆是未知。
一次次清理,那身上的傷痕干裂也在恢復著,露出了原本白皙細膩的屬于孩童的皮膚,讓那小小的身體不再干瘦如柴,臉上也多了幾分血氣。
變化如此之大,樂幽自然也發現了,他翻看著自己的手,發出了些許驚嘆的聲音,只是仰頭時遲疑了一下,聲音有些輕“師尊”
此聲甚輕,似是想讓人聽清,又害怕讓人聽清一般。
宗闕垂眸,看著那輕輕顫動的小身體道“何事”
樂幽得到了回應,舉起了手道“好了,這是仙境”
“是那顆糖的緣故。”宗闕說道。
“這個”樂幽舉起了另外一只手上的丹藥驚嘆道。
“嗯,但修行之事不能依賴此物。”宗闕說道,“需靠自己,否則便如那天梯一般登不到頂。”
樂幽本是不解,此刻卻是點了點頭。
“乖。”宗闕抬手,看著孩童下意識瑟縮的肩膀,手落在了他的頭上輕輕摸了下,而小家伙也小小的松了口氣。
宗闕居于此處自可看到無盡風景,樂幽卻看不到,他站了許久,難免覺得腿疼抬腳,卻不敢離開。
“若覺得累可以坐下。”宗闕說道。
樂幽抬頭看他,卻不見他目光落下,隨即低頭看了看腳底的墊子,蜷縮著看起來有些細白的腳丫坐了下去。
雖能看見云霧,但是看不到下面,似乎也不覺得如何高了。
他的神經微微放松,有些無知覺的靠在了宗闕的腿邊,顛了兩下腦袋,閉上了眼睛。
清淺的呼吸聲傳來,宗闕垂眸,看著因為熟睡而身體略傾的孩童,低身將他抱了起來放在了腿上。
小家伙身體落了實處,輕輕依偎了下,睡的更沉了些。
宗闕則握住了他的手腕,以靈氣探入了體內,體內經脈無甚異常,只是體質確實特殊,爐鼎體質在筑基前未完成,不會暴露,一旦筑基,便會被輕易察覺。
靈氣游動,宗闕眸色微斂,此爐鼎只能用一次,修為越高,所能得到的力量越多,而一旦采補,修為皆廢。
原世界線中他最高為化神修為,這般體質不僅僅是忌憚,還有覬覦,若能采補,突破傳說中的境界未必沒有可能。
而圍剿他的正魔修士有記錄者,他知道的不少。
殺氣涌動,懷中之人輕輕瑟縮,宗闕沉下情緒,輕輕拍著他的背,讓他繼續得以沉睡,既是知道,有些人自然要提前清理掉。
此處有結界,外界之人不可窺伺,自不知其中發生的事情,只是收徒大典持續了一日,那里傳出玉簡,收到的弟子匆匆離開,返回時帶著靈食上了峰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