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接令,周圍的氣氛皆松,投諸過去的目光皆是羨慕。
“親傳弟子令,那孩子是單火靈根,尊者是單金靈根,這孩子有何特殊之處”紫清真人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詢問道。
“心智不錯。”宗闕回答,直接從虛空之中消失,出現在了那片空地之上。
他的身影出現,眾人視線則落在了他的身上,有連忙行禮者,也有驚疑不定者。
“參見尊者。”
“參見長老。”
來人身份確定,來不及收回視線之人皆是驚嘆異常,只是再看,卻幾乎被那身上的氣勢攝了心神,被旁邊修士勒令時紛紛低下了頭。
樂幽本是看著令牌并不抬眸,聽到周圍行禮之聲時抬頭,在看到那停于面前之人時張開嘴巴瞪大了眼睛。
袍服逶迤,來人生的極是高大,需要頭仰的極高,卻因為遮住光影,一時分不清他身上的衣袍是黑是白,樂幽分不清氣息,亦分不清強弱,只知不敢動,一點兒都不敢動。
然而行至面前的身影卻低身下來,衣袍略折,逶迤出極好看的弧度,亦足以讓他看清那雙眸,似泛著冷光,又極平靜,不似那些欺負他的人那般充斥戾氣,他還不解何為強大,只知自己映在這雙眸中極小。
樂幽覺得自己應該是怕的,因為這個人蹲下來也比他要高,可對方的手卻朝他伸了出來,未打他,只停留在面前,看起來修長好看極了。
“仙人”樂幽輕輕出聲。
“是師尊。”宗闕看著孩童漆黑明亮的眼睛道。
即使生活多磨難,他的眸仍然清澈如初,前世之事不知如何磋磨他的心志,但此生他會將他眸中的這份明亮保留下來。
曾經相遇,難免遺憾未能相逢于他未受苦之前,如今不會如此了。
“師尊”樂幽遲疑出聲。
“嗯。”宗闕應道,“跟我來。”
小小的孩童眨了一下眼睛,幾乎鼓出了全身的勇氣伸出了手,然后被那大手握住了,下一刻被托在懷中,還未來得及反應時,已從原地離開了。
圍觀那處之人皆是凝神屏息,便是那道身影消失,許多人也是難忍的咽了下口水。
各峰收徒,或是負責此事的修士送去各峰,或是各峰弟子前去接人,誰能想到寥郅尊者竟親自前去,待那弟子似如子侄。
宗闕重臨虛空之上,落在峰頂空地,落地之時那處已出現了一方榻和座椅,那被抱起的孩童卻在他的懷中瑟瑟發抖,抖的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宗闕拍了拍他,小家伙頓時抖如篩笠,根本不敢抬頭。
“已到了地面,不會摔下去。”宗闕試圖將人放下,懷中孩童卻是抓緊了他的衣服,如同八爪魚一般不松手。
“罷了。”宗闕索性抱著他落座,任那孩童在他懷里繼續發抖。
遠處大典還在繼續,宗闕不能離開此處,而懷中孩童抖了許久,似是覺得安穩慢慢停了下來,宗闕低頭看時,正對上孩童抬起的眸,那雙眸輕輕顫動,如受驚一般低頭,過了許久才慢慢抬了起來。
“瞧什么”宗闕問道。
“師尊”樂幽小聲呢喃,在看到自己抓在其衣服上的手時松開掙動了下,“弄臟了”
“無妨。”宗闕用了清凈訣,孩童身上的泥土皆凈,露出了小臉,雖有白皙的位置,可他臉頰干燥泛紅,其上更多的是原本被遮掩起來的青紫傷痕,不僅是臉上,手上還是胳膊上皆有,足上有著繭,其上多是劃傷,甚至許多血痂未愈。
很瘦小,完全沒有這個年齡孩童應該有的身量和狀態,唯有一雙眼睛看起來圓潤清亮,讓他看起來有些精神。
宗闕打量著這些傷痕蹙眉“有人打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