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杜岳看著臺歷上的標注,久久未動筆,因為再劃下一道,就是兩天。
兩天后宗闕就會離開,前往拉亞星域,這一次歸期未定。
“今天還去上班嗎”宗闕從身后抱住了站在臺歷面前的人,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道。
一月期將至,他們將面臨下一次的分別。
人心貪婪,得不到時尚且可以等待,得到后又會期盼更多,雖然心中有數,但仍然會不舍。
對別人他可以用計,唯獨面對愛人,非必要時他不想用,他們會有永生,但是這一世他只是他,他希望他的每一天都是開心的,不必做出取舍,只是時機不對,仍需等待。
“這兩天請假,我是老板,我說了算。”杜岳伸手在臺歷上劃上了一劃,靠在身后人的懷里笑道,“偷懶。”
“人的精力有限,你兼顧的很好。”宗闕說道。
他知道他也在退讓,將工作移交,讓工作的時間縮短,來騰給他們自己更長的時間。
“宗闕。”杜岳叫他的名字。
“什么”宗闕垂眸詢問道。
“我餓了。”杜岳抬眸看向他笑道。
雖然分別在即,但還能再劃分,比如早中晚餐,一個小時一個小時的劃分,他們就還有很長的時間。
“想吃什么”宗闕松開他問道。
“我想試一下那塊竅肉。”杜岳深吸了一口氣道。
“我做給你吃。”宗闕說道。
“真的嗎”杜岳眸中泛起了喜悅。
“嗯。”宗闕應道。
蟲族的竅肉很嫩,宗闕特意將其烹飪成了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菜肴。
飯菜上桌,杜岳的第一口頗有些視死如歸的氣勢,后續卻是筷子頻頻伸向了那道菜,最后那道菜幾乎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
飯后消食,宗闕輕輕揉著他的腹部,杜岳雖然有些微癢,卻只是抓著他的手腕放任了“您的手藝太好了。”
“想吃還可以做,吃撐了不好。”宗闕說道。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杜岳笑道。
“嗯。”宗闕應道。
“您說您要是把我胃口養叼了可怎么好”杜岳跟他耳鬢廝磨著說道。
“我可以把做法錄入機器,味道是一樣的。”宗闕說道。
“不一樣,您親手做的竅肉就像是給蟲族施加了封印,機器做的我可不敢吃。”杜岳說道。
宗闕垂眸看著他,收緊了手臂開口道“心理作用。”
杜岳與他對視,輕輕收緊了手指,心中嘆氣,他怎么會不知道是心理作用,只是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刻,未見面時思念,期待重逢,重逢后又畏懼分開。
首都星和拉亞星域之間有一兩日的行程,聽起來并不遙遠,可兩個人皆是忙碌,這樣的時間卻成為了天塹。
“沒關系,吃一次足夠了。”杜岳笑著靠在他的懷里,明明在一起,心里卻好像已經開始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