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闕盤在上面沒了動靜,那說要上來溝通天地之人卻閉上了眼睛,隨手拉過了薄被昏昏沉沉的小憩,全然沒把天地放在眼里。
宗闕繼續修煉,一點兒一點兒消化著體內的食物,此處雖能隱約聽見外面的風聲,但無人打擾,著實安靜。
榻上之人小憩了片刻醒來,也未束冠,也未下樓,就那么拿過了放在一旁的書翻看著,看起來著實有些悠閑。
他自顧自做自己的事,也不來攪擾,宗闕只在他每每有動靜時看他兩眼,其他時間同樣在休憩。
直到那掛在樓邊的鈴聲輕響,一道聲音從樓下一層傳來“主人,巫彌前來詢問此行兇吉。”
“有驚無險。”瀲月倚靠在那里直接開口道。
“是。”乾的聲音消失。
巫為溝通天神,巫為極盛,此處領土也以巫為地名,以巫為王姓。
巫彌是二王子,大王子巫厥則是原世界線的主角攻。
在塔中的日子是有些悠閑的,瀲月除了一開始喜歡將宗闕放在手中盤玩,大部分的時間都不怎么理他,而知道了他只需要七天進一次食就可以后,更是變得懶怠,只是似乎也因為這樣的省心,宗闕從始至終都能待在高塔之上。
“你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玉白的手捏起了盤在軟枕之上的小蛇,毫無顧忌的盤了兩下。
而那鱗片日豐,黑的幾乎有些發亮的小蛇直接纏在了他的手上,任他隨意盤玩。
“摸著肉都比之前多了許多。”瀲月話語出口,卻不見小蛇動靜,“此時若吃了倒是肉嫩。”
那本在指間盤玩的小蛇再度游進了他的袖口纏好,全然不將什么吃一類的話放在眼中,顯然是未開靈智。
瀲月掀開袖口看著那安靜盤著的蛇,如今它極小,雖有說破殼之靈寵會認第一眼見到的生物為母,可即便是蚺的卵,也不過是蛇的同宗罷了。
雌蛇產卵后便離開,小蛇后續孵化,自是無認母之說,若是餓極,同類亦可食,兄弟姊妹自然也不過是裹腹的食物,真要餓到命盡之時,連自己都可以吞下去。
蛇以身體丈量食物,一旦長成到可以吞下對方的時候,就絕不會客氣,如今盤在他腕上自然也是如此。
倒是個狠毒的小東西。
鈴聲輕響,有話語從樓下傳來“主人,大王子厥從瑤地回來了。”
“有何事與我相關”瀲月撫平了衣袖,將那小蛇掩了起來。
不管日后能不能吃下去,現在也只能丈量一二。
“大王子從瑤地帶回了一頭靈寵,說想要獻給主人,王邀請您赴宴。”乾的聲音傳了上來,一五一十的說道。
“靈寵”瀲月沉吟起身,“那便赴宴吧。”
“是。”乾的聲音再度消失。
宗闕能感受到他移動的動靜,只是在下樓時那被掩住的袖口再度被掀了開來,宗闕抬頭,正低頭看著他的人眸中有些許思忖“罷了,還是帶你去吧,別亂跑,否則我就把你小東西送給那剛來的靈寵做見面禮。”
所謂見面禮,自然是食物。
1314再次麻木的畫下一筆,小系統第一次體會到了債多不愁的感覺。
瀲月也無謂這小蛇聽不聽得懂,重新拉好衣袖下了樓,更衣束發,銀色的發冠束于發間,白色衣衫飄渺,再無半分慵懶之色。
宗闕被掩在袖中,只能通過縫隙看到外面的些許景色,瀲月出行,自有侍從恭敬服侍,在宮殿之中出行靠走路,外出則靠攆。
一張數人抬起的攆,瀲月在其上跪坐,被眾人抬著離開了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