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江沉制止了他的話,面色已經有些僵硬,他來是想探探這個人的底細,沒想到自己先得了一大堆病,“你不用跟我說有什么病,你就跟我說怎么治。”
宗闕拿過紙寫著藥“睡眠規律,最好晚上睡,白天睡拉上窗簾,戒煙戒酒,一日三餐,飲食清淡,忌吃辛辣刺激的東西,這個藥一日三次,這個一天一片,先吃三天看看,這個貼在手指處可以緩解疼痛。”
“哦”江沉接過了對方撕下來的紙條,“謝謝醫生。”
上面的藥品名倒沒有用醫生的那種特殊字符,而是寫的十分清晰端正,就像這個人一樣平靜沉穩,看似收斂了鋒芒,實際不可小覷。
“我去哪兒拿藥”江沉問道。
“藥店。”宗闕取過了藥枕道,“診金十元。”
“這么貴”江沉笑道,“能不能便宜點兒”
“不能。”宗闕說道。
江沉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從里面取出了一枚晶核放在了診臺上道“醫生不都是救世濟民,救死扶傷嗎”
宗闕收了晶核消毒道“我也需要生活。”
升米恩,斗米仇,如果開了不收費的先例,那么想要收錢就會被抱怨,治不好也會被怨恨。
人心如此,到哪里都是一樣,只有付出代價,才不會覺得理所當然。
江沉聞言若有所思,拿起那張紙條出了門。
“江哥,怎么樣”等候在外面的人跟隨他出了排隊的人群問道。
“醫術確實很好。”江沉看著那字條上的藥也是有些頭疼,他本來以為自己挺健康的,這么一診哪兒哪兒都是病,感覺好像要命不久矣了,“你幫我按這藥買三天的量回來,還是要盯著人,看看他都去哪兒了,見過什么人,說過什么話,都記錄下來。”
“江哥。”阿金皺著臉道,“他這每天看不少病,診斷也記嗎”
“嘶”江沉覺得每天聽病名藥名確實挺鬧心的,“記,都記下來,還有他看的都是誰的病,都給我記清楚了。”
“行吧。”阿金接過了紙條道,“那我去幫您抓藥。”
“算了,我自己去吧,你在這里盯著。”江沉抽出了紙條轉身離開了。
這個區域的藥店有點兒小,但還是有的,江沉從藥店出來,看著手里的藥,下意識從口袋里摸出了煙盒,叼了一根在嘴上,意識到的時候皺起眉頭將煙取了下來,重新塞了回去“算了,可別壯志未酬身先死了。”
這一片區域屬于城市的外圍,處處是重建的低矮的單元房,接了水電,卻是上百口人都住在同一座四層小樓里,繃起的繩子上掛滿了衣服,一到飯點兒,各種飯菜的味道在朝陽的樓房里交匯,處處都是油煙的味道。
末世幾十年,很多建筑都已經走到了末路,根本沒辦法住人,這樣的建筑是末世期間搭建的,比之末世的危險,現在已經算是好了很多。
江沉坐在對面的樓頂,看著這宛如蜂巢一樣的樓層吐了一口氣,只是這樣是不夠的。
他們戰勝了喪尸,卻成為了異能者欺壓的對象,異能者住在高樓大廈里肆意揮霍著財富和資源,普通人卻必須蝸居在這里,承受著他們的征戰和剝削,甚至有時候隨意就能夠失去生命,只有讓異能者消失,世界才能恢復到末世之前的秩序,普通人才會有路可走,而不是只能被壓彎脊梁。
“江哥,宗醫生這三天基本上都是在看病。”阿金走到了他的身后,將那一打泛黃的紙遞了過去,“就是之前買了點兒器材和藥品,打了一副銀針和手術刀,我們都檢查過了,沒有夾帶亂七八糟的東西。”
江沉接過了幾張紙,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診斷和藥方覺得頭有點兒疼“還有呢”
“還有就是每天早上六點起來,出去鍛煉身體,回去吃完早飯就去看病,沒病人就自己在那里看醫書。”阿金說道,“下午五點關門,回家吃飯,吃完飯看書,十點準時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