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旸谷很輕松,點點頭,“是,而且我還答應捐贈給中央一筆巨款,他們在北平有滲透進去的人,可以刺探消息,可以做很多事情。”
“日本人是可以買通的嗎”
你有人,你花錢砸關系,你借力打力,在暗地里使勁,然后在外面還要使勁折騰,讓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刺頭,你還活著,你還在興風作浪,跟你太太無關。
你他媽的真是個背后英雄,你他媽的真是我弟弟。
白疼了,真的白疼了。
這個孩子,從小就脾氣這樣不走尋常路,家里人盼著你回來,盼著你活著,等著你消息那種家破人亡的滋味兒,你是一點也不在乎啊,你就只管做你自己事情,宋映谷直接就惱了。
“人關起來,不允許出去,等老爺回話。”
他就得拉住了,不拉住了,明天上海街頭橫死的,就是宋家三少爺。
槍殺給打成篩子。
軟硬兼施,滲透可以,小洪先生這邊幫派關系也很強大,彎彎繞繞地能滲透進去,你給中央政府那邊通過許老官砸錢也可以,那個滲透的更官方,說不定日本人身邊有個頂級的特務呢是不是
但是你給我當活靶子,你招風惹雨的,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做這種事情,就不行。
他現在就圍著宋旸谷勸說,軟的硬的,“爸爸那邊的意思,送你先去國外。”
宋旸谷人躺在床上的,自從被關起來了,態度就更差勁了,他眼珠子動了動,然后解開手表,自己倒扣過來,在柜子上摔下去,里面的機械出來,撿出來一個最大的齒輪。
屋子里人都嚇一跳,管家傭人還有二少奶奶都來看,就看他跟瘋了一樣,捏著那個齒輪跟宋映谷對著頂,“我用這個,能把血管劃破,就是這個地方的血管。”
他比劃了一下,左手腕上的主動脈。
宋映谷的心啊,一下子就沉下去了,二少奶奶嚇得捂住嘴,尖叫聲還沒等出來就看宋旸谷直接就劃下去了,那個齒輪還帶著一塊兒金屬。
宋映谷的心啊,稀碎的。
真的是稀碎的。
小時候老大膽子大,愛在外面闖蕩,也不知道顧家。
就他跟老三在家里時間門長,他一直覺得老三人太老實了,聽話,還可憐,家里不給他出門。
學的東西不管喜歡不喜歡,都得學。
他護著老三,從小到大。
比對老大用的感情深多了。
就這一幕,他能記住一輩子。
杠不過,他弄不過老三。
直接就妥協了,真的,老三能干出來,他什么事情都能干出來。
這就是割肉,剜肉一樣地后怕。
等包扎好了,也不是很深,皮外傷,血管是沒事情的,畢竟不是刀。
但是宋映谷給他嚇壞了,嚇得腿軟,拉著姑太太的手哭,他不能站起來,站起來腿軟,打小就護著他,結果這個孩子,差點葬送在自己手里,“太太啊,我跟您說實話,您說這是什么脾氣,一句話不對付,就直接自殺的。”
姑奶奶也哭,她是感動的,“是啊,是啊,真是個好孩子。”
倆人驢唇不對馬嘴,但是抱著頭一起哭,哭的都很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