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姑太太氣的胃疼,也糾纏不清,她跟宋旸谷本來就不能連續說三句話,這個人就是個木頭。
回去就躺床上去了,跟小榮倆人就是輪流生病,不生病干什么
人活著一口氣,這孩子就要人的命,她想找老大來,讓老大去找找他妹妹去,可是那邊還一大家子的人,要是老大出事兒了,她也就不活了。
就靠著。
靠著看看宋旸谷干什么,抹著鼻涕眼淚跟小榮罵,“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就知道,我打小就知道的,所以我不結婚。”
“死個老婆算什么,再娶就是了,有錢,人家有錢,長得還人模狗樣的,人家不愁沒老婆。”
“我看也不見得悲傷,能有什么傷心的,你說扶桑出事兒,他一滴眼淚都沒有,你瞧見了沒有,幾時我們去,他幾時都是那個樣子,不冷不熱的,他一點良心都沒有。”
“興許啊,人家就等著了,等個一年半載的沒消息,身邊就有別人了,就咱們家里的孩子傻,重情重義的,我就后悔啊,你說孩子教的太好了,教的太重義氣了,你說有事兒你個女孩子上趕著抗什么,男人又不是死光了。”
罵的不帶重復的,一氣兒地罵。
越想越氣,清早起來,興許半夜睡不著的時候,她也會爬起來,爬起來就對著隔壁罵。
罵的很難聽,指桑罵槐,各種明示暗示,各種傷人心的話都講出來了。
人的性格,大概從二十歲到五十歲,是可能會變的,但是缺點,大概會從二十歲延續到五十歲,且變本加厲。
她的嘴,以前扶桑是曉得的,扶桑被她刺撓過。
宋映谷親自來請罪好幾次,都沒有一點用,氣的也在家里打轉轉,跟管家就說了,“你聽聽,你聽聽,這說的什么話,這人好容易回來了,難道要去送死,還是日本人那么好商量,一個換一個回來。”
他還是不能講姑太太一句不好,看在扶桑的面兒上也不能。
他忍下來了,姑太太第二天看報紙,氣壞了,拿著報紙就沖進去了。
宋映谷現在就不出門,生意上的事情一塌糊涂,但是暫時還算安穩,寧先生那邊跟小洪先生殺瘋了,寧先生的保鏢,先前被日本人買通,策反了寧先生。
所以極其粗糙但很管用地,當天三個人喝完早茶之后,寧先生聽保鏢建議,直接回頭槍在醫院門口,射殺了洪先生。
后來更是徹底投靠了日本人,寶刀不老,打著日本人的名號,互惠互利,成為了上海攤風光無二地大漢奸,赫赫有名的漢奸頭目,全國各地都有宣傳報道。
罵聲一片。
不會當漢奸的人,永遠都不會懂這些當漢奸的人,到底腦子里面在想什么,宋映谷也想不明白,一把年紀了,都退下來了,年輕后生上去了還不服氣,不缺吃喝地,就為了面子為了自己的氣派,投靠日本人去了。
這是千古罪人,民族的罪人,大祁還在的話,當刮
但是寧先生不在乎,他開頭了,就沒有回頭箭了。
小洪先生先前是跟著老洪走,洪先生走的那天早上,兩個人商量的很一致,對日本人是反感反對的,不能當賣國賊,混道也是要先看國家大義的。
那么多人跟著吃飯,難道讓下面的弟兄們跟著丟了先人的臉
小洪先生干不出來,如今更是跟寧先生死干,弄得你死我活的。
日本人的手,通過寧先生,徹徹底底在上海舒展開了,各行各業,要獨吞的架勢,無法無天的,商會里面也是怨聲載道,寧先生未免過于霸道。
為日本人做事可以,何苦把同行逼到死無葬身之地的地步呢。
宋旸谷回來,請記者采訪,宋映谷就覺得不太好,看到姑太太飛過來的報紙,就后悔了,應該再隱藏一下的,寧先生那邊,很針對他們。
旸谷做的事情,寧先生是非常不滿意的,他的一些改革的內容,寧先生在上海這邊直接就不認,稅務跟海關那邊,也拿他沒辦法。
“姑太太”
姑太太直接推開他,力氣很大,宋映谷張開胳膊攔著,都給推了一個趔趄。
“好樣兒的,你還有心思做你的事業,回來第一件事,就還是關心你的什么改革,在這里宣傳講話,不管我們家女孩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