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腳一腳走到池子里面去,越走越深,日本人發現的時候,已經到了湖底,同行的人看見了,沒有驚叫沒有喊,就遮擋著她,讓她入了湖底。
比活著好。
日本兵惱了,跳進去去拉。
最后拉上來了,后來春杏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花名叫綠柳,知道她有個弟弟,自買自身,給弟弟一個活路,還供著他上學。
想著車票夠了,送著他到國外去,過好日子去。
她性格潑辣,跟客人總說俏皮話,喜歡她的人很多,她總是敢說敢做。
夜里歇息的時候,小力埋鍋做飯,他帶了酒,給日本人,日本人要他先喝。
他笑了笑,喝了許多。
他沒喝過酒,這是從家里偷的,他爸埋著的女兒紅。
好喝,略微有點苦,但是醇香的酒味兒,他就當喝過了喜酒吧。
里面下了。
喝完,他就坐在那里吃餅子,一口一口,一摞餅子很多,他大口大口吃著,吃的肚皮都鼓起來了。
等著押送的人發病了,他也躺在地上了,撐著起來把車門都打開,白天下去了許多人,里面還有人,他跟春杏說,“走吧,別回北平了,找個好人嫁了,別進城了。”
春杏看著他嘴角都嘔血,一口一口地。
血塊那么大那么多,“你傻,你就傻,我們本來就是做這個行當的,伺候哪個不是伺候,你傻”
小力走不了了,“不一樣,我知道你們都不愿意。”
“搭把手,人都抬上來。”
把日本人都裝到車里去,小力撐著,自己開著車,從山上直接開下去了,摔的粉身碎骨。
這樣只留下來一點灰,誰也看不出什么來。
下山的時候,小力想什么
好像什么也沒想,肚子也感覺不到疼了。
他把所有人都拉自己車里,其余的空車都回去了,他不連累別人一點兒,也不愿意讓這最后一車去送死,不僅僅是為了春杏。
就單單是因為自己還是個人,還是個中國人,他出身不好,家里貧苦,但是他總覺得自己挺好的,胡同里面身邊的人,個個都是榜樣。
他們一個接一個做了,身體力行地告訴大家伙人應該怎么活著。
這輩子,要成為一個人,成為一個怎樣的人,一個如此這般的人,這才是人生。
爆炸聲音在山地響起,在夜空中閃亮一瞬間門。
又很快熄滅,日本人以為敵軍襲擊,他們怕了夜襲。
日本人也不是很擅長山地戰,尤其是夜里。
許老官上次最后二十來人u去摸螺絲,摸到日本人的駐扎地,戒備很一般,很輕敵,因為壓制的很明顯,我們給人火力就能壓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