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延本來屁股都從凳子上抬起來了,聽到老太太這句話,又重重地落了回去“你叫她過來干嘛”
老太太“大棚那邊給我送來了幾只魚,那么大,我自己一個人吃不了,叫她過來一起吃,吃完順便再給俞延俞晴帶兩條回去啊,怎么了”
俞延“那你怎么不留我吃飯”
老太太理直氣壯“你那么忙,我哪敢留你你自己算算,你一年到頭能陪我吃動幾頓飯就這一點,你甚至都不如桑茶,至少我一個電話打過去,桑茶還能過來露個面,以往我哪次給你打電話,能看到你人了”
俞延自知理虧,乖乖挨罵,一句話也不敢頂嘴。其實在賺錢這個問題上,他跟老太太向來理念不太合,老太太是享樂主義者,覺得錢是永遠賺不完的,夠用就行,不能為了賺錢忙得連生活都沒有;而俞延則是現實主義者,覺得錢這種東西嘛,多多益善,永遠都不存在賺夠了這種說法。
彼此誰也沒辦法說服誰,所以索性就各自抱著自己的理念生活。
兩個人說著話的功夫,門口響起了汽車引擎聲,想必應該是桑茶到了。
俞延覺得自己應該擺出點兒一家之主的氣勢,他昨天晚上是氣呼呼地睡過去的,早上又是在桑茶沒醒之前就提前離開了,就連剛才說不回去吃飯,也不是跟桑茶通的電話,而是直接跟家里的阿姨通的電話。
但凡桑茶心思稍微敏銳一點點,都能意識到,他是在生氣。
俞延倒不覺得桑茶會主動過來哄她,他只是覺得自己態度應該擺出來,就得告訴桑茶,自己好不容易準備放棄國外的事業回歸家庭,桑茶不僅不感恩甚至還不領情這一點,讓自己非常生氣。
結果桑茶別說看出他在生氣了,桑茶進門的第一眼壓根都看不見她,進來就直接找魚“老太太,魚在哪呢我看看是什么魚啊,適合紅燒還是適合清蒸啊”
老太太看看面前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兒子,突然噗嗤一聲樂了出來“胖頭魚。”
俞延“”你才胖頭魚,你們全家不對,我才不是胖頭魚。
桑茶說完話,終于看到老太太對面坐著的俞延了。
桑茶“你怎么在這今天不用上班嗎”
俞延氣死了“我昨天剛飛了20多的個小時的飛機從國外飛回來,時差都還沒倒過來呢,上班上班,你一天天的就知道上班。”
桑茶覺得俞延這話老有語病了,誰一天天的就知道上班一天天的就知道上班的難道不是他自己嗎
再說了,他的人設不是就愛崗敬業嗎不上班干嘛談戀愛啊那崩人設了啊大哥。
不過當著老太太的面,桑茶沒有跟俞延爭論任何。桑茶的習慣是有什么事情私下溝通,這樣這是最高效的溝通方式,至于在人前吵得面紅脖子粗的,太難看了,沒必要。即便老太太不是外人,她也不愿意這么做。
俞延說完也覺得自己反應有點過激,但要是讓他道歉,他又拉不下這個臉,所以索性也跟著沉默下來。
兩個人都不說話,最后還是見多識廣的老太太打破僵局“天都這么冷了,怎么一個兩個的火氣還這么大,來,喝點兒茶降降火。”
桑茶對茶沒有研究,多貴的茶葉放在她眼里,喝起來都差不多。所以她一口氣就喝完了,甚至覺得不解渴,又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續上。
老太太搖頭嘆息“哪有你這么喝茶的”
桑茶“是我喝茶,又不是茶喝我,自然是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你要嫌我浪費了好茶,那你就讓阿姨給我換成白開水,反正對我來說,喝什么都一樣。”
老太太愣了半響,突然笑起來。她以前覺得這個兒媳婦哪哪都看不順眼,但如今接觸得久了,反倒慢慢覺得順眼起來,尤其是這性格,潑辣又爽利,難怪自家兒子最近都有栽在她身上的跡象。
桑茶后來放下茶杯進去看魚去了。
等人走了之后,老太太才認真問俞延“怎么,在她這兒碰釘子了”
俞延索性也不瞞著了“我說要回來,她不讓。”
老太太一臉稀松平常的表情“這多正常,你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你真當人人是你媽我呢”
俞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