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海的眼都紅了,宋冠杰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啊,雖然不成器了些,但也是一表人才,高大英俊,他真不敢相信,如果他失去一雙腿,會變成什么模樣。
他恨聲道“你的腿不是也有傷么,你怎么沒事,你是不是在島上偷偷把藥藏起來了”
喬薇薇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一個父親對一個剛落難被救起的孩子說出來的話。
她抬高了聲音,道“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情,宋冠杰變成這樣不關宋淮青任何事情,是宋冠杰自己跑去國外的,是他自己坐上了這班飛機,是他自己掉進海里,把腿弄傷了,我再說一次,島上條件有限,他的腿是醫生都束手無措的事情。
你一把年紀了,也不是老年癡呆,藏藥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你以為誰的心都跟你一樣臟呢”
宋淮青被親生父親這樣指責,好像也沒有生氣,但他也沒為自己辯駁,只是低著頭,看護在自己面前的人。
“你”宋家海氣得捂住了胸口,這不是裝的,他的心臟是真的受不了刺激。
所以他只能咬牙對宋淮青道“這種女人你為什么要跟她結婚我絕對不會同意你把她娶回家,不承認她是我的兒媳婦”
宋淮青別過了眼,根本不看他。
宋家海同不同意,根本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喬薇薇沒走成,剛出醫院就碰見了胡思珺,胡思珺的模樣有些憔悴,抱著她哭個不停,反倒要喬薇薇反過來哄她。
喬鐸也來了,喬鐸說“你知道這次事情給公司帶來了多少問題嗎你可是公司的大股東,你”
“喬鐸你有完沒完你煩死了”
胡思珺還在掉眼淚,剛被喬薇薇哄得情緒穩定了一些,就聽喬鐸在旁說這些有的沒的。
她抬高了聲音,堵住了他的話,看著這昔日愛慕到骨子里的男人,也變得不耐煩了起來。
人一旦清醒,很多從前看不清的事情,也突然就看清了,比如這個男人,她的丈夫,骨子里就是個涼薄自私的人。
這么多年,她一直以為這男人的心中是放不下那個女人,她甚至暗中嫉恨過那個早就已經死去的女人。
可是現在,胡思珺只覺得可笑,她跟一個死人過不去做什么更何況,這個自私的男人,他只愛自己,他誰也不愛
喬暖暖是那個女人的遺孤,他帶回身邊疼了這么多年,那孩子性格歪了,走錯路了,丟人了,他就立馬像是拋垃圾一樣將她從身邊拋開,甚至開始對外宣稱喬暖暖不過是他的養女,變臉變得比翻書還要快。
所以他根本不懂愛,他也不是愛那個女人,然后對喬暖暖愛屋及烏,他不過是沉醉在自己偽裝出來的深情中無法自拔罷了。
她真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什么豬油蒙了心,沒看清這男人的真實面目。
喬鐸愣了一下,有點不敢置信,一向溫婉賢惠的妻子會這樣對自己講話,他都反應不過來了。
可是當他發火的時候,胡思珺早就把他推出了房間,還把門摔得震天的響。
門外,宋漪薔也來了,這小姑娘看模樣是瘦了的,很憔悴,應該是被家人失蹤的消息折磨成了這樣。
看見外人,喬鐸的火氣就不敢發出來了,主要是宋淮青在這里。
喬鐸莫名害怕這個年輕人,甚至沒有了那種給宋家人做老丈人的喜悅。
他匆匆瞥了那兄妹二人一眼,尷尬的笑笑,就離開了,走出幾步,忽然覺得不對,他又狐疑的轉頭看去,可是宋漪薔的脖頸被黑發擋著,這個角度已經看不見了。
喬鐸轉回了頭,覺得自己是看錯了,好好的,宋漪薔的脖子上怎么可能有紅色的斑呢。
肯定是項鏈之類的東西,就那一晃眼,他沒看清。
喬鐸只匆匆一眼,所以沒看清,但是宋淮青卻不,他與宋漪薔挨得極近,發現了她領口下的大塊紅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