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食物和衣物,嚴格來說都算是喬薇薇找到的,他若想分一些食物,肯定也得拿出有用的東西來,他覺得那布挺適合做遮擋物的,晚上能擋擋風。
吳亮折騰了很長的時間,才拖著兩塊布游回來。確實是兩塊厚實的布,像是用來做衣服的材料。
他們這趟勉強算是滿載而歸,兩個人用大塊的布把碎裂行李箱中的東西兜了回來,喬薇薇從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了自己與宋淮青的衣服,出門打獵時的衣服,料子厚實又耐磨,本想帶回去做紀念的,結果在這里派上了用場。
她換上了干凈的衣褲,又留了兩件厚實的外套,然后待那一家四口挑揀完,與吳亮商量著,把剩下的衣服和那小醫療包送去給了醫生和他的臨時小助手。
岸邊的生還者很多,大多數都受傷了,從海水中出來之后衣服就破破爛爛的,這樣晚上會感冒。
兩個人從傷患處經過,聞到了很濃重的血腥味道,,這里有很多人都受了嚴重的傷,后來,紗布不夠用了,就只能用干凈的衣物頂上,這樣一來,干凈的衣物作為“醫療工具”這一第一需要,其余人身上破損的衣物自然就無從換起。
醫生收了他們的衣服,喬薇薇看看他面上的倦色,與吳亮互看了一眼。
吳亮道“我還找到了兩塊布,晚上可以用來擋擋風,我覺得這邊應該用的上。”
王醫生馬上就了然了,因為那種布料,剛才有幾個年輕人也帶上來幾塊,說要把多余的分給他們。
喬薇薇途經那個幾個小年輕的時候,這些人也在擺弄手機,與其說是手機,不如說是一種信號設備,大概是缺少零件,指示燈始終都不亮。
尚有行動能力的人很快就合作著將簡易的“帳篷”搭了起來,大家的心態已經好了不少,堅信救援隊馬上就會找過來,這里人多,人多湊在一起就踏實了。
傷患都集中在一個地方,所以那里避風帳是最大的,也有人建議其余人都湊到一起,這樣大家晚上也算有個照應,但是這件事兒沒成。
喬薇薇他們的位置背靠大石,夜風將擋風布掛得來回的抖,是比白天涼了不少,宋淮青用大衣把兩個人裹在一起,兩個人挨得很近,旁邊的一家四口湊在一起低聲說著話,喬薇薇也也與宋淮青湊在一起,宋淮青捏著她的手心,看上面被粗糙的樹皮刮出來的小口子。
喬薇薇悄悄說“我餓了。”
宋淮青便將手指遞給她,她咬住了男人的指尖,天空無月,只有稀疏的星,有厚布的遮擋,這處更是沒有光亮,沒人看見她咬住了身邊人的指尖,小口小口的喝血,那是普通人絕對不會做的事情。
宋淮青低頭看著她的臉,其實只能看見依稀的輪廓與她含著光的眸子,但即便是這樣,他也舍不得移開眼。
喬薇薇今天也好累,今天相較之前的懶散,是真的有些累了,她的胳膊環著男人的腰,蹭在他的胸膛上,然后拉著他的手說“我要睡覺了。”
宋淮青又將外套往她身上攏了攏,問她“冷么”
喬薇薇搖了搖頭。
他察覺了些陌生的目光,抬眼看去。
吳亮的妻子林雙善意的笑笑,還有點不好意思“你們感情真好。”
她說“我跟孩子他爸結婚那會兒,感情也這么好。”
她笑著,這個時候,想一些開心的事,似乎能緩解緊張的情緒。
吳亮低聲打趣道“現在感情也好。”
女人感慨“有孩子啦,不一樣了。”
“”
喬薇薇就在風聲、海浪聲、和帳里帳外的低聲交談中睡著了。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的時候,她就醒了,因為來來去去,有很多人說話的聲音,也有被疼痛折磨得醒過來的傷患在哀叫,沒辦法,這里沒有止疼藥。
宋冠杰也是其中之一,他從噩夢中醒過來,是被吵醒的,被吵醒之后,他的傷口也開始疼,鉆心的疼,疼得他躺在那里不斷的嘶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