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擔心的扶著他,問“宋總,您還好么”
“我沒事。”宋家海這話幾乎是從牙縫兒里擠出來的,他說,“他們兩個現在都到齊了,人在這里,就沒事,等司儀把流程走完,他們愛怎樣就怎樣。”
宋家海這樣說,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別人,還是在安慰自己。
宋家海的身后站著宋氏的高層,有人聞言,面露驚異,但何進卻始終不發一言,與他站在一起的幾個股東和高層們也一樣,從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句話。
宋冠杰反應過來之后,差點被氣炸。
因為被忽視,所以剛才被驚艷的感覺蕩然無存,宋冠杰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喬鐸隱隱察覺出了不對,但是那點詭異和違和并沒有被他放在心上,直到他站在禮堂的大門后面,而本該挽著他的手臂、被他送到紅毯上的喬薇薇,徑直越過他去,自己提著裙子走向紅毯。
司儀笑瞇瞇的踩著點上臺,結果還沒來得及說出他準備的活絡氣氛的小笑話,一點鋪墊都沒有,身邊就刮過一陣怒氣沖沖的風,再低頭的時候,他手里的話筒已經不見了。
本該是新郎的宋冠杰手里攥著話筒,朝一點一點順著紅毯往臺上走的喬薇薇冷笑。
宋家海覺得這情況更不對了,但是已經晚了。
宋冠杰冷笑道,“正好今天諸位都在,大家也來做個見證,你們已經收到了請柬,今天是來參加我宋家的婚禮的,但我宋冠杰,絕對不會娶喬薇薇做妻子,無論如何都不會”
“我回來這里,不是來結婚的,只是來奉勸某些死纏爛打的人,以及那些想要占我宋家便宜的人家,不要癡心妄想。”
“所以,感謝諸位前來,今天的婚禮,不作數。”
禮堂中,死一般的寂靜。
宋冠杰說了這么一大串話,總算覺得這陣子的憋屈全都消失了。
他揚手,扔了話筒,扯松了領帶,大步離開。
他開心的笑著,面向臺下眾人,面向那個穿著紅紗的女人,笑得張揚得意,又充滿惡意,一面后退著離開高臺,一面朝她聳肩,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
他看向臺下眾人,人們眼中的驚愕全都寫在臉上,宋冠杰覺得自己終于暢快了。
這些天在外面的逃跑、那些閑言碎語,被宋家海看管壓制的憋屈,所有人看笑話一樣的嘲諷,通通都消失不見了。
至于后果
后果就是喬家會丟個大臉,喬薇薇被他拋棄了,以后會在林城抬不起頭。
宋家這樣顯赫的人家,沒了喬家,也多的是人巴結,他從沒怕過。
宋冠杰只是有些遺憾,他得快些離開了,再不離開,等到宋家海反應過來,就要來抓他了,喬暖暖也在外面等他。
否則,他還真想站在這里,看看這個新娘子是怎么哭的、怎么丟臉的,怎么被這些人嘲笑死的。
他后退著,碰到了側面的門,于是他轉身,打開門,離開了禮堂。
一聲關門聲響起,紅毯邊,宋漪薔撿起話筒,遞給了穿著紅紗的新娘。
只可惜宋冠杰走得太快,所以沒看見喬薇薇的淡然。
她帶著白絲絨手套的手優雅的接過話筒,揚起手的時候,腕上的流蘇劃過一道絢麗的弧,隨即,清甜的聲音貫穿安靜的禮堂。
喬薇薇笑得得體,可聲音卻沉穩有力,絲毫不像是個被拋棄的新娘。
她說“大家也瞧見了,宋家的二少爺囂張、自大,傲慢、目中無人,還是個有瘋病的瘋狗。”
“盡管宋家與喬家的結親有祖輩的約定在現,但我不會把自己的幸福交在這樣的人手中。”